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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大脑存放处。)
1986年春。
“这里怎么有个汉族女人?”
“她看着脸色不正常,是不是死了?”
“长得真够漂亮。”
开往藏区的中巴车上。
池风息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
她的脸色煞白的不正常,圆长的丹凤眼紧紧眯着,被遮挡在帽檐的阴影中,双手抓着腿上的藏蓝色的包,虚弱无力的靠在的车窗玻璃上。
车上有年长的康巴汉子,也有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放在这个美丽的汉族女人身上。
随着汽车的摇晃,一只布满油垢的手按耐不住,慢慢伸向女孩胸前的衣服。
那只手动作娴熟,快速解开女孩胸前的衣扣,随着车窗晃动,女孩露出脖颈莹白的皮肤。
男人的手微微顿住,他呼吸停滞一瞬间,洁白如雪山的肌肤透着光亮,引来车里更多炙热的目光。
喉结滚动,男人顿住的手变得迫不及待,手指向衣服里面探去。
坐在他旁边座位的一个年轻汉子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盯着男人。
“拉姆,拿走你的脏手。”年轻汉子声音带着怒意。
“索南,管好你自己,不要像牦牛一样。”
拉姆丝毫不在意惧年轻汉子的威胁,轻笑挑衅着,漆黑的手径直往女孩胸口抓去。
就在黑与白即将碰撞的那一刻。
池风息猛地睁开眼。
她伸手死死抓住那个乌黑的手腕。
苍白纤细的手掌,筋骨嶙峋,十分有力,捏住乌黑的手腕咯吱作响,拉姆一瞬间惨叫出声。
还没等拉姆从手腕的巨疼中反应过来,女孩站起身。
另一只苍白的手掌带着掌风,直接扇到男人的脸上。
“啪!”
一掌拍下去,浑厚有力,直接将男人扇到后排车座上去。
嘈杂的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拉姆斯斯的痛苦吸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带着各自的震惊和意味不明。
一个看着瘦瘦小小的汉族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索南缓缓放下想要阻拦拉姆动作的手,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女孩露出被遮挡的眼睛,那双眼睛美极了,带着雪山顶的寒意,高耸精致的鼻梁划出精美的弧度。
惨白的面色遮掩不住女孩美貌。
池风息身上穿着汉族服饰,一身藏蓝色的长袖长裤,洗的发白,上面带着不少补丁。
跟车里其他人的藏袍相比,显得十分另类。
她淡淡环视一眼车厢,眼中带着探究和疑惑。
她是谁?
这里是哪里?
这辆车要开去哪里?
她不是在末世中,因为队友背刺,被丧尸撕碎了吗?
女人看着掉落在座椅上的蓝色背包,头疼的像被人敲了一个闷棍,原主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脑中。
末世的记忆与原主的记忆混杂,丧尸撕碎她身体的痛楚在身上不断重演。
头疼欲裂。
拉姆恼羞成怒的从后排爬起来,嘴里骂的很脏,他没想到自己一个草原汉子被汉族女人打倒在地,这让他十分丢脸。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抬头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男人像是被掐住脖子,说不出话,他咽了咽口水,上下打量着池风息,眼神黏腻。
太美了。
造物者实在偏心,怎么现在才让他遇到这么美丽的卓玛。
美到他可以轻易原谅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拉姆第一次生出独占一个女人的想法,视觉冲击占领高地,乌黑的双手想也不想,再次伸向池风息。
察觉到他的动作,池风息周身顿时杀意四起。
这种级别的人类,与末世丧尸的战斗力根本没法比,就算是最低级的丧尸,这个男人跟它也打不了两个回合。
她死之前还拉着一个s级丧尸一起下地狱,男人就这点战斗力,竟然还敢招惹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藏刀,手中攥紧刀柄,朝着男人的头颅,狠狠扎去。
索南察觉到不对,扑身上前紧紧抱住池风息的腰,将她拦住。
一只脚猛地踹到拉姆的胸口上,将男人踹到身后同伴身上。
藏刀擦着拉姆的耳朵,狠狠扎进座椅靠背里。
女人抱着必死的杀心,刀身全部插进座椅中,被索南拦住以后,她推开索南,伸手要把藏刀拔出来。
拉姆吓破了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汉族女人如此勇猛,她一刀下去,直接要他的命。
趁着索南拦住女人的空隙,拉姆手脚并用的往车厢前面爬,直觉告诉他,要是再慢一点,他就要去天葬坑喂秃鹫了。
女人力气极大,索南死死抱住她,脖子上的青筋,因太过用力而暴起,用尽力气才勉强拦住女人拔出那把刀。
天知道,他一米九的身高怎么拦不住炮弹一样的女孩。
“松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池风息声音沙哑,嗓音清凛,与索南的慌乱用力相比,她的动作显得很随意。
仿佛在她这里,杀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在末世,杀人确实是件常事。
“冷静一点,杀了他,你要偿命的!”
这句话像是记忆的开关。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记忆在脑中轰然炸开。
她想起来了,她叫池风息。
阿妈是藏族人,父亲是个汉人。
阿妈给她取名池风息。
风息,风息,从阿妈逃婚那一天起,高原上的风就再也吹不回她的身上。
池风息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两个。
曾经,阿妈不顾一切的跟着这个汉族男人离开草原,那天,这个男人也像当年一样,决绝的离开她们。
从那以后,池风息跟着阿妈四处讨生活。
前些天,池风息的阿妈去世了,小姑娘决定带着阿妈的骨灰,重返阿妈不敢回的故乡。
小姑娘这些年跟着阿妈流浪,生活条件很差,身体孱弱,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滋养藏族的高原上。
可能因为高反,也可能因为神明没有原谅阿妈的背叛,原主池风息就这样仓促消殒在寻找故乡的路上。
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来自末世的风息。
头疼……
风息随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梳理原主的记忆和情绪。
对。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随便杀人。
杀人要偿命。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她不想因为那个垃圾再死一次。
《八零卓玛:我的异能带飞全家池风息索南》精彩片段
(架空,大脑存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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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真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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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有年长的康巴汉子,也有蠢蠢欲动的年轻人,他们的眼神都有意无意的放在这个美丽的汉族女人身上。
随着汽车的摇晃,一只布满油垢的手按耐不住,慢慢伸向女孩胸前的衣服。
那只手动作娴熟,快速解开女孩胸前的衣扣,随着车窗晃动,女孩露出脖颈莹白的皮肤。
男人的手微微顿住,他呼吸停滞一瞬间,洁白如雪山的肌肤透着光亮,引来车里更多炙热的目光。
喉结滚动,男人顿住的手变得迫不及待,手指向衣服里面探去。
坐在他旁边座位的一个年轻汉子慢慢站了起来,眼神不善的盯着男人。
“拉姆,拿走你的脏手。”年轻汉子声音带着怒意。
“索南,管好你自己,不要像牦牛一样。”
拉姆丝毫不在意惧年轻汉子的威胁,轻笑挑衅着,漆黑的手径直往女孩胸口抓去。
就在黑与白即将碰撞的那一刻。
池风息猛地睁开眼。
她伸手死死抓住那个乌黑的手腕。
苍白纤细的手掌,筋骨嶙峋,十分有力,捏住乌黑的手腕咯吱作响,拉姆一瞬间惨叫出声。
还没等拉姆从手腕的巨疼中反应过来,女孩站起身。
另一只苍白的手掌带着掌风,直接扇到男人的脸上。
“啪!”
一掌拍下去,浑厚有力,直接将男人扇到后排车座上去。
嘈杂的车厢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拉姆斯斯的痛苦吸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带着各自的震惊和意味不明。
一个看着瘦瘦小小的汉族女人,怎么力气这么大!
索南缓缓放下想要阻拦拉姆动作的手,目光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女孩露出被遮挡的眼睛,那双眼睛美极了,带着雪山顶的寒意,高耸精致的鼻梁划出精美的弧度。
惨白的面色遮掩不住女孩美貌。
池风息身上穿着汉族服饰,一身藏蓝色的长袖长裤,洗的发白,上面带着不少补丁。
跟车里其他人的藏袍相比,显得十分另类。
她淡淡环视一眼车厢,眼中带着探究和疑惑。
她是谁?
这里是哪里?
这辆车要开去哪里?
她不是在末世中,因为队友背刺,被丧尸撕碎了吗?
女人看着掉落在座椅上的蓝色背包,头疼的像被人敲了一个闷棍,原主的记忆碎片不断涌入脑中。
末世的记忆与原主的记忆混杂,丧尸撕碎她身体的痛楚在身上不断重演。
头疼欲裂。
拉姆恼羞成怒的从后排爬起来,嘴里骂的很脏,他没想到自己一个草原汉子被汉族女人打倒在地,这让他十分丢脸。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抬头看清了女人的容貌。
男人像是被掐住脖子,说不出话,他咽了咽口水,上下打量着池风息,眼神黏腻。
太美了。
造物者实在偏心,怎么现在才让他遇到这么美丽的卓玛。
美到他可以轻易原谅她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拉姆第一次生出独占一个女人的想法,视觉冲击占领高地,乌黑的双手想也不想,再次伸向池风息。
察觉到他的动作,池风息周身顿时杀意四起。
这种级别的人类,与末世丧尸的战斗力根本没法比,就算是最低级的丧尸,这个男人跟它也打不了两个回合。
她死之前还拉着一个s级丧尸一起下地狱,男人就这点战斗力,竟然还敢招惹她?
她从怀里掏出一把藏刀,手中攥紧刀柄,朝着男人的头颅,狠狠扎去。
索南察觉到不对,扑身上前紧紧抱住池风息的腰,将她拦住。
一只脚猛地踹到拉姆的胸口上,将男人踹到身后同伴身上。
藏刀擦着拉姆的耳朵,狠狠扎进座椅靠背里。
女人抱着必死的杀心,刀身全部插进座椅中,被索南拦住以后,她推开索南,伸手要把藏刀拔出来。
拉姆吓破了胆,他没想到这个看着柔弱的汉族女人如此勇猛,她一刀下去,直接要他的命。
趁着索南拦住女人的空隙,拉姆手脚并用的往车厢前面爬,直觉告诉他,要是再慢一点,他就要去天葬坑喂秃鹫了。
女人力气极大,索南死死抱住她,脖子上的青筋,因太过用力而暴起,用尽力气才勉强拦住女人拔出那把刀。
天知道,他一米九的身高怎么拦不住炮弹一样的女孩。
“松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池风息声音沙哑,嗓音清凛,与索南的慌乱用力相比,她的动作显得很随意。
仿佛在她这里,杀人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在末世,杀人确实是件常事。
“冷静一点,杀了他,你要偿命的!”
这句话像是记忆的开关。
女人停下手里的动作。
记忆在脑中轰然炸开。
她想起来了,她叫池风息。
阿妈是藏族人,父亲是个汉人。
阿妈给她取名池风息。
风息,风息,从阿妈逃婚那一天起,高原上的风就再也吹不回她的身上。
池风息很小的时候,她的父亲就抛弃了她们母女两个。
曾经,阿妈不顾一切的跟着这个汉族男人离开草原,那天,这个男人也像当年一样,决绝的离开她们。
从那以后,池风息跟着阿妈四处讨生活。
前些天,池风息的阿妈去世了,小姑娘决定带着阿妈的骨灰,重返阿妈不敢回的故乡。
小姑娘这些年跟着阿妈流浪,生活条件很差,身体孱弱,这是她第一次踏进滋养藏族的高原上。
可能因为高反,也可能因为神明没有原谅阿妈的背叛,原主池风息就这样仓促消殒在寻找故乡的路上。
现在在她身体里的,是来自末世的风息。
头疼……
风息随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梳理原主的记忆和情绪。
对。
这里不是末世,不能随便杀人。
杀人要偿命。
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回,她不想因为那个垃圾再死一次。
孩子被成功救下来,那头被池风息射死的狼,离孩子只有几米远。
如果再晚一步,后果不敢想象。
众人来到山坡上,将女人和孩子围在中间,手里有武器的人站在外围。
远处几只狼前爪俯卧,面向人类,随时准备进攻。
狼群已经得到食物,为什么还不肯离开。
池风息目光紧盯着前方,快速询问曲初信息。
“往年狼群会下山攻击人类吗?”
曲初没有迟疑,回答道:“已经好几年没有遇到狼群攻击人类,它们会趁牧民不在的时候,围攻落单的牛羊,不会主动攻击。”
今天的狼群来的诡异,狼群与人类早就形成微妙的平衡,轻易不会进入牧区攻击羊群,更不会攻击人类。
这个冬天比往年冷一些,有几头身体孱弱的牦牛被冻死,但是不会影响其他体质不错的牦牛。
这种程度的温度变化,不会导致狼群因为缺少食物就下山攻击牧区羊群。
牧场里有好几只被踩踏死去的小牛,还躺在地上,只有两只狼在拖拽牛羊尸身。
更多的狼在慢慢向他们靠近,从四周包围过来来。
狼群这次的目标不是羊群,而是人类。
这个念头一出,池风息心头一紧。
她的异能等级太低,如今还不能通过地表植物传递回来的能量波动,来判断敌人的数量和方位。
或许在漆黑的草地丛中,还有更多隐匿其中的狼。
“有没有什么办法给其他藏民传递信号,让他们尽快赶来。”
“枪声,只要藏民听到枪声,就知道遇到危险,藏民会赶过来帮忙。”
一旁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枪,他刚才没有跟随索南他们追击狼群。
池风息自己救不了这么多人,她能力有限,只能在保护自己的基础上,尽力去保护他们。
必须发出声响,喊人过来帮忙。
池风息迅速做出指挥。
“狼群的攻击目标是人类,手中有弓箭和枪的人跟我一起射击,手中有鞭子的人留在原地保护孩子。”
“它们起了吃人的心思,必须全部杀掉它们,不能留给它们反扑报复的机会。”
众人心中凛然,刚才野狼扑向孩子的揪心画面还历历在目,要是再慢一点,顷刻间就会将头颅咬碎。
牧民们不敢大意,握紧手中的武器。
池风息眼神一直没有从野狼身上移开,一旦被它们找到防守漏洞,它们会顷刻间攻击过来。
“准备。”
“开枪!”
话音未落,池风息手中数根木针连发,木针比木刺更加锐利,刺穿野狼的头颅,再次扎入体内,离他们最近的几只野狼应声倒地。
猎枪声在暗夜中再次响起。
原本匍匐在四周,伺机而动的野狼迅速向众人扑来。
战斗时的经验早就刻在骨子里。
池风息扬起长鞭,长鞭甩出几十米,在半空中与一跃而起的野狼炸开声响。
长鞭像是有意识一样,卷出数发木针直射出去。
被掀飞的几只野狼颅骨碎裂,倒地不起。
跟在后面的几只狼被击杀。
野狼像是不知道惧怕,一批批涌上来。
池风息的能量消耗大半,藏民们手中的木箭所剩无几,那把猎枪的子弹一共才十颗。
他们强撑着,手中的弓箭消耗完,子弹全部空了,只剩下手中挥舞的长鞭。
狼群就是在等待这个时机。
池风息手里的木针不敢停下,狼群不再主动攻击,它们有战术的在牧场上流窜,以此消耗池风息手中的武器。
池风息没有浪费手里的能量,她也在找准时机,在绝佳的角度用一根木针连续扎透两只野狼的头颅。
双方进入诡异的对峙中,谁也不敢轻易上前一步。
藏民们屏住呼吸,汗毛根根竖起。
这时,远处山顶的狼王竟然再次呼唤狼群。
池风息听不懂它的指令,这个时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催促狼群加速围攻,将他们全部扑杀。
另一种是它从山头上看到了返回的藏民,指挥野狼群离开。
池风息在赌,是第二种可能。
果然,有十几只狼去拖拽体型小的牛羊,其他狼掩示他们撤退。
远处的马蹄声响起,火把上火苗随风跃动,藏民驱赶狼群的声音响彻牧场。
野狼森森的绿眸中带着不甘心,转身飞快消失在牧草中。
一直到马蹄在面前停下,索南将池风息拥入怀中,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这一晚太惊心,所有藏民不敢再回帐篷睡觉,大家围坐在一起,点燃篝火取暖。
大家商议明天派三个人回村子传信,让村里人夜间加强巡视,注意安全,每家再出几名壮力来牧区,组队在牧区夜间巡视。
大家坐在草地上,全然没有睡意,有人抱来一些坚韧的木条,给众人分发下去,用藏刀削成木箭。
索南看到池风息她们被狼群包围的那一刻,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他不敢想,要是风息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发疯。
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怀里抱着她的女儿白玛向池风息道谢,感谢她救下白玛。
“不用谢。”池风息看着白玛小小的身体,心中有点感触。
她对孩子有种莫名的保护欲,大概是因为末世中很少能见到孩子,大家从营养仓中出来的时候已经成年。
这里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有父母亲人的关爱,用他们小小的身体去体验探索世界,干净又纯粹。
不像末世的他们一样,如同设定好的机器一般,用一堆数值来评判他们的一切。
按照以往的战斗经验,今晚情况危急的时候,她应该果断放弃身后的弱者,用尽一切代价将狼群灭绝。
但是她心底生出一丝不舍。
因为陌生人对她的保护,因为这些稚嫩的小脸。
危急已过,藏民们手脚麻利,已经削制出不少木箭。
男人们突然想起什么,对着池风息问道。
“风息,你用的是什么武器,扔的太快,我们都没有看清。”
“你的手法又快又准,非常厉害。”
木刺的事不需要隐瞒,刚才大家剥狼皮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
她愿意展示自己部分战力,今天帐篷在一直围拢许多男人,强悍的武力,这对一些有心之人来说,也是一种威慑。
池风息伸出手,向众人展示手中的木刺和木针。
“就是这个,是我用木头削成,用独特手法炮制出来的,小巧锐利,方便携带。”
“只要手法得当,就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池风息轻轻推开房门,探头进去。
多吉正趴在一个小凳子上,手中按着一个皱巴巴作业本,嘴里咬着铅笔头,眉头拧的像个小苦瓜
他刚才哭过一场,还时不时抽泣一下,小小的身子随着抽泣声轻轻颤动。
风息嘴角勾起,眸光闪烁,透露出她心情愉悦。
索南站在她身后,高高的身影与地上池风息的影子重叠,像是拥抱在一起的恋人。
手心有些痒,索南手指蜷起,控制住将人揽入怀里的冲动。
池风息身高一米六八,在汉族中是很高挑的身材,但是站在索南身边却显得有些娇小。
看着她偷笑的表情,索南的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扬起。
原来风息还有这样活泼的一面。
风息走进屋里,站在多吉身后,多吉回过头,委屈巴巴的望着她。
“风息,我完蛋了,作业写不完。”
“这些字我都不认识,它们太难了,家里一百多头牦牛,我都能叫出它们的名字,这些字比牦牛还要难分辨。”
池风息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笑出声。
她拿起被多吉丢在桌子上的课本,翻开查看。
这个世界的文字跟末世的官方文字一样,除了有一些拼音发音有一点区别,其他的没有什么太大差别。
末世中,华国文字被认定为通用文字,华语作为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被命名为官方语言。
风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在新的环境中不是一个文盲。
她可是末世任务榜单中,常年霸榜的大佬,大佬怎么能接受自己是个文盲。
池风息拿起多吉的作业本,他在练习拼音,拼音写的像是鬼画符,看不懂写的是藏文还是中文。
“你的基础太差了,以后在家的时候跟着我练习汉语。”
多吉听了风息的话,小脑袋立马从凳子上弹起来,语调兴奋的说道。
“太好了!以后风息教我汉语。”
“风息的汉语比我们老师说的更好听!”
“我可以教你汉语,但是作业还是要你自己写,而且我还会单独给你布置作业。”
“以后用汉语跟我交流。”
听到还有额外的作业,多吉像是吃了苦瓜一样,小脸都绿了。
“风息,我今天嗓子疼,明天再练习好吗?”多吉用藏语可怜巴巴问道。
池老师当然不会心软,语气冷淡的纠正他。
“说汉语。”
多吉咬着嘴唇纠结:“风息,我,喇叭坏了,声音,没有。”
索南在背后轻笑出声,他的声音温润好听,风息忍不住回头看他。
“风息,先让他自己学吧,别累到你。”
索南眼睛注视着她,眸光幽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明天我要去牧场,两个叔叔在牧场很久了,我去换他们回来,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风息的眼睛很亮,她点头说道。
“嗯,我去。”
索南笑意加深,眼窝深邃。
“好,我们一起去。”
多吉跳起来,抱住风息的腿。
“风息,我也要跟你去牧场!”
“你好好上学,我会给你布置作业,等我回来给你检查。”
“风息,你要抛弃我!”
多吉还在控诉着,被索南从衣领那里拎起来,推到凳子前,强制开始学习。
“阿妈还在纺布,一会就过来检查你的功课,你快去写。”
——
第二天一大早,多吉跟村子里的同学一起出发,骑着他的小马去上学,马群身后跟着一只藏獒。
藏獒是多吉从小养大的,跟在他身后保护安全。
看着小多吉利落上马的身影,风息想起自己爬上马背时候有些狼狈的模样。
她不允许自己狼狈,池风息立刻决定,她要学骑马,她上马的姿势必须比他们还要帅。
牧场里的条件要比家里差很多,叔叔在牧场搭的帐篷,条件很简陋。
索南不想风息吃苦,打包不少行李过去。
阿妈一边检查还有没落下什么,一边跟索南嘱咐一定要照顾好风息。
“风息生病才好呢,不该让她去牧场,牧场太冷。”
拉泽给风息做了几身新衣服,她的手艺很好,在附近几个村子都很有名,要是谁家要举办婚礼,会花钱请拉泽到家里帮忙缝制衣服。
她拿着打包好的包裹,仔细叮嘱风息。
“牧场冷,多穿衣服,别在生病了。”
“阿佳给你准备了衣服还有一些药品,不舒服就赶紧告诉索南,我去接你回来。”
“我让叔叔去镇上买面粉,这几天给你做些汉人的食物,给你送过去,你要好好吃饭养好身体……”
拉泽还想嘱咐什么,索南拿起行囊,笑着打断她。
“我会照顾好风息。”
自从风息那晚生病发烧以后,索南晚上就一直留意她房间的动静。
他发现风息会在半夜悄悄出门,不过很快就会回来。
等第二天起床,风息像是睡足了饱觉,气色越来越好。
有一次夜里,风息好久还没回来,索南担心风息的安全,便穿上衣服出门找她,远远的就看见风息坐在草地上。
洁白的月光撒在风息身上,晕着光辉,充满神性。
好像她原本就是属于草原的。
她应该在草原上自由奔驰。
其实按照时间,索南可以晚点去牧场换两个叔叔回来,但是他发现风息好像很喜欢有植物的地方,便跟阿爸商议,让两个叔叔早点回来。
马蹄声在身后嗒嗒响起,索南牵着马走过来,在风息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手,邀请池风息上马。
风息的手落在那只宽大温暖的掌心,索南扶着她,送上马背。
刚坐稳,索南一跃跳上马背,宽厚的藏袍带着主人的气息,将风息包围。
“这样更暖和一些。”
风息依靠在男人怀中,索南呼吸加深,满足的发出叹气声,贪婪又眷恋的感受她身上干净清新的味道。
终于又把人揽在怀中。
她身上的味道带着一种魔力,比青草少些苦涩,带着木质的清香,又不像鲜花那么浓郁。
让人着迷,上瘾。
索南的马叫天珠,很通人性,大概知道主人的心思,丝毫不排斥风息的靠近。
谁能想到这乖巧的大马,平时多吉想摸它一下都不行。
拉泽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池风息看着远处拉泽的身影逐渐变小,心中划过一丝异样。
她怎么会感觉到一丝不舍?
明明才认识几天而已。
这就是家人的感觉吗?
出门时,家人会为她整理行囊,不厌其烦的叮嘱,留在家里等她回来。
冷冰冰的小房子,变成家以后,就会有牵挂。
活了两世的风息第一次有了家的概念。
这次去牧场不需要着急赶路,索南他们一路慢慢走着。
风息一边欣赏高原的风景,一边不停的吸收草原浓郁的木系能量。
如今已经四月底,泥土里植物等待了一个漫长的冬天,春天来临,它们随时想从泥土中冲出来萌芽。
风息缩在男人怀里,她抬起头,嘴唇靠近索南的耳边。
“索南,教我骑马吧,我想学。”
温润的呼吸吹拂过索南耳边,他耳朵上戴着一颗绿松石的耳坠,呼吸交缠间,耳坠轻轻晃动。
索南觉得喉咙发痒,喉结滚动,他的声音中带着隐忍。
“我教你。”
他觉得春天真的要来了。
掀开黑帐篷门帘,草原上月亮高悬。
天珠随索南在外面巡视,风息徒步往温泉的方向走去。
她要尽量寻找更多的虫草提升异能。
三级异能实在是太低了,很多事不能放开手脚去做。
快要接近温泉的地方,池风息又找到几根虫草,她没有把虫草挖出来,而是吸收掉上面大部分的木系能量。
虫草留在泥土中,还能继续生长。
风息不停的向前寻找,慢慢的竟然走到山坡上,这里离山脉不远,池风息停下脚步,调整体内的异能。
异能运转,池风息一晚上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现在已经突破四级,能通过周围植物的能量波动,来判断十米之内的敌人动向和信息。
池风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隐约感觉到十米之外的西南方向,有一群生物正在快速向她靠近。
这个时候成群的生物最有可能的就是野狼!
而且这群狼像是在追什么人。
这人没有骑马,不是草原上巡视的牧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池风息不打算管别人闲事。
一个女人大半夜出现在荒无人烟的山坡上,本就无法解释。
她环视四周,发现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山洞,她快步往山洞中飞奔。
山洞不深,一眼就能看到全貌,池风息躲进洞中,用异能催生出藤条,将洞口封住。
脚步声渐近,这人跑的有些脱力,喘着粗气,勉强应付不远处紧紧跟随他的狼群。
男人手中拿着枪,后背依靠着山石,他的腿被狼咬伤,血流不止,军绿色的裤子被血液浸透。
男人脸上溅满鲜血,高耸的眉骨下露出坚毅肃杀的眼神。
扎西下午刚接到任务,上面下达命令,牧场上的狼群并不是野狼,是敌国专门培养出来,针对两方边境的狼群,用来挑起民众恐慌,挑起边境战事。
这群狼从幼狼开始,每天被投喂人肉,他们把战犯和死刑犯捆住双手,扔到饲养狼群的场地中,供狼群撕咬扑杀,激发狼群的嗜血属性。
昨晚在牧场上的狼群只是一次测试,用来试探牧民和官方的反应。
但是昨晚狼群没有捕杀到人类,反而损失十几头攻击性十足的战狼。
他们召集狼群回来,想要继续蛰伏,慢慢培养,没想到对方的军队反应迅速,当晚立即开展大规模捕杀狼群的行动。
扎西带领小组击杀头狼的同时,自己的腿被狼王咬穿,腿上的伤深可见骨,被狼王撕咬掉好几处皮肉。
狼群几乎被剿灭,在战友掩护下送他离开,可是剩下的十几只狼紧紧追在他身后,势必要为狼王报仇。
手中的枪只剩一发子弹,扎西手中举着枪,枪口对准面前虎视眈眈的狼群。
他在考虑这颗子弹是留给自己,还是用来带走一只狼。
群狼和男人对峙。
它们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子弹可以耗尽,
扎西咬紧牙关,他的生命随着血液在流失,身上巨疼难忍,握着手枪的手却没有一丝颤抖。
双方僵持片刻,狼群中跳出一只狼,猛地扑向扎西。
“砰!”野狼被扎西击杀,手中的枪没有放下,扎西脸上表情不变。
他想要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战友会沿着一路的踪迹找到他。
狼群的耐心已经耗尽,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激发狼群的嗜血因子,它们慢慢向前包围扎西。
做完这些,池风息一锄头下去,一根又大又金黄的冬虫夏草就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根虫草的品相十分优越,一根虫草能有两到三克的重量,虫身金黄,草头完整,比市面上的上等虫草品相还要好。
这是用异能助长的虫草,药效比普通虫草高出数倍,虫草除去苦涩,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索南有些惊讶的望着风息手中的大虫草,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品相这个好这么大的草。
“风息,这根虫草价格肯定能翻倍,至少能卖六块钱,不,八块钱我觉得也不高。”
风息点头笑道:“今年我们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风息挖的很快,一根接着一根,这些虫草就像她亲手种进土里一样,索南弯腰半跪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根虫草。
等索南终于挖出两根虫草,抬头在看风息,风息的小篮子里已经装了二十几根虫草。
索南握着手里的两根虫草,叹息道:“风息,能不能教教我,你是怎么找到虫草。”
风息挖虫草的手不停,头也没回的道:“我眼神好。”
索南哑然,挖虫草这活还真是考验眼力。
风息把刚挖出来的虫草放进篮子里,转身对索南说道。
“我知道一种加快速度的办法,我来教你。”
池风息让索南在山顶上找一些枯木枝,索南动作很快,一小捆二十公分左右的小树枝,很快就出现在风息的小篮子里。
风息拿起一根木枝,找到最近的虫草,把木枝插在一根虫草旁边。
“索南,你跟着我后面,一会我把木枝插在哪里,你就挖哪里。”
“你挖完虫草以后,在把木枝收集起来给我,这样木枝重复利用,我们俩效率更高。”
“晚上我们回帐篷以后,就把木枝上面缠上红绳,这样更加显眼,效率也更高。”
索南眼神明亮起来,这个办法很好,他跟在风息后面挖虫草,风息就能轻松一些,两个人挖的更快。
“风息,你真的很聪明。”
藏袍上沾上许多泥土和枯树枝,风息不在意的用手拍了拍。
挖虫草真的上瘾,池风息
用异能催生出来漫山遍地的虫草,她愿意在这里挖上一天一夜。
风息在前面插木枝,手中的木枝很快就用光,她又从附近捡来一些,不一会就把索南远远的甩在身后。
索南有些吃力的在她身后小心点挖着虫草。
这片山头今年虫草长得这么好吗?还是往年他眼瞎,错过了什么?
怎么每隔上两步就有一株虫草,而且每根虫草的品相都是上乘,个头饱满。
以前听祖父祖母说,他们上山一天能挖几斤虫草,那时候可以用麻袋来装,如今他跟着风息,也是体会到祖父祖母的快乐了。
池风息一直弯腰插木枝,也很累,腰开始泛酸。
她坐在地上休息一会,看索南慢慢挖。
索南挖的很仔细,在他们眼中,虫草就是佛祖对藏民的恩赐。
虫草长在海拔至少4800米的高山上,山上还是冻土,索南拿着小锄头在虫草附近轻轻拍打,这样可以将冻土打散。
在风息的眼中,虫草草头上的孢子随着索南拍打的动作,散落在地上,如果这时候一只蝙蝠蛾的幼虫从地下爬过,幼虫会被这些孢子感染,在这片土地上再次长出虫草。
一锄头下去,索南将虫草从泥土里拔出来,把上面的泥土轻轻剥掉一些,装到袋子里,晚上一起处理。
以前风息身上是清新的草木香,如今闻着,像是热烈的花香,像是捧在手中的鲜花,忍不住想要低头细细回味。
让人口干舌燥。
双腿因为紧张,长时间绷紧变得麻木。
索南胡乱吞咽着口水,轻轻活动腿脚,想缓解一下腿上密密麻麻的针刺感。
睡梦中风息感到一丝燥热,翻身将身上被子掀开,胳膊和腿随意搭在索南身上。
耳边是风息均匀的呼吸声,丝丝绵绵的缠绕在耳后,索南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中。
香味让人沉醉。
精神紧绷,让他忘记呼吸。
过了许久,索南长吸一口气,轻轻的将搭在自己身上那细嫩的胳膊和腿移开,他翻下床,仓皇的跑出帐篷。
晚上的谈话,让索南意识到风息不属于这里,她早晚会离开。
如今他只是草原上一个最普通的牧民,无法给风息任何承诺和保障,他不想做出任何伤害风息的事。
他如今能做到的,就是守护她的安全。
一整个晚上,索南都没有睡好,他跑出帐篷好几次,天快亮的时候,索南干脆坐在帐篷外等风息睡醒。
帐篷里都是甜甜的香气,索南只是进帐篷里闻一下,身体立马就会出现反应,下腹传来阵阵不适,他忍得都快要炸了。
天珠踩着哒哒的马蹄声走过来,朝着坐在草地上的索南蹭蹭,然后跑到帐篷旁边,去撕咬帐篷的门帘。
在小黑马的世界观里,天亮了主人就会醒,它又能吃到鲜嫩美味的牧草。
池风息这几天恢复到二级以后,每天都会喂给天珠一些牧草,怕它太贪吃吃坏肚子,每天会给它限量。
这也勾的小黑马一大早就来找她讨饭吃。
索南被天珠贪吃的样子气笑了。
“你是属狗的吗,又爱蹭,又贪吃。”
等池风息睡醒的时候,索南已经把水烧好,一旁是他做好的早饭,知道风息爱吃面食,索南也跟着拉泽学习面条的做法。
高原上的水烧不开,面条有些夹生,风息依旧吃得开心,一天三顿糌粑,换换口味,味道很不错。
两人吃完早饭,索南去湖边,把锅碗洗刷干净。
他们今天就正式开始采挖虫草,风息将今天要用的工具拿出来整理。
等索南回来,两人把帐篷里卡炉的火熄灭,临走前将帐篷里检查一番,便往山上走去。
高原上紫外线太强,索南手里拿着一条围巾,仔细给风息将脸庞围住,避免晒伤。
围巾包裹的很严实,只露出风息漂亮魅人的眼睛,索南捧着她的脸,目光如实质般在她脸上留恋。
最后在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这几年,由于过度开采,虫草的产量锐减,刚开始的时候,有经验的牧民一天最多能挖上几斤虫草,到如今,一天能挖到百根根虫草都是大丰收。
虫草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以前按斤来卖,如今珍贵到按根来卖。
挖虫草是个费体力的工作,虫草很小,冒出地面的草头跟四周的枯枝、干草没什么区别,牧民们需要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才行。
一天下来,腰酸背痛,眼睛还朦朦胧胧干涩的难受。
不过这些都难不住池风息。
她就像一个智能的虫草雷达,凡是能量充足的地方,必定有虫草生长,或者是挖出其他珍贵的药物。
池风息站在山坡上,感受附近的能量气息,虫草的生长周期大概是两年,池风息蹲下身,调动体内的木系异能,往泥土中输送异能,帮助尚未成熟的虫草发芽。
眼神重新落到桌面上金黄色的虫草上。
最终男人率先开口:“你手中有多少货。”
池风息眨眨眼:“我是诚心跟您合作,给您交个底,我手中有一百二十三根,就看您能不能全部吃下。”
一百二十三根虫草,每根八块钱,一共是九百八十四块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大概是内陆一个工人一年的工资。
可是池风息开出来的条件实在优厚,男人有些犹豫。
“您这边可以先拿五十根,如果卖得好,剩下的虫草到时候再给您送来。”
“但是事先说好,送完这批货,我不能保证以后的虫草的数量。”
嘉措放在桌上的手握紧,最后拍板决定。
“好!那就给我拿五十根。”
池风息脸上扬起笑意,示意索南从背包中拿出五十根虫草。
幸好早上出发前,他们把虫草分成几份包装好,这会数起来也不费力气。
男人仔细清点所有虫草,确保每一根虫草的品相都是最好的,最终他满意点头,痛快交钱。
“我叫嘉措,以后你叫我名字就行,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叫池风息。”
“嘉措,剩下的虫草我们不会卖给其他虫草商,但是也不能因为等你消息,就把虫草砸在手里,如果有人直接来找我们买虫草,我们也会卖给他们,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们可以签订协议,只跟你一家虫草商合作。”
“如果我们能将优质虫草宣传出去,作为独家代理商,对你也是一件好事。”
嘉措点头同意,心中对这个小姑娘暗暗赞叹,做生意思维清晰,不卑不亢,进退有度。
这样的人,是不错的合作伙伴。
最好不要成为敌人。
池风息几人从嘉措家中出来,拉泽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这笔生意就这样谈成了?
索南目光灼灼的望着马上的风息,她真的一直在给他带来惊喜。
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追赶上她。
如今已经是中午,几人在镇山匆匆吃完午饭,便往回赶。
池风息感觉到身后的尾巴,几人在进入城镇后就不见了。
路上索南问风息,为什么说我们手中有一百二十三根虫草。
风息解释道:“因为虫草太多他吃不下,而且会想办法知道我们是从哪里得到的虫草,到时候不仅做不成合作,反而会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我们。”
“一百二十三根,有零有整,他猜不到我们手里具体有多少,这个数量虽然多,但是不会太离谱。”
“我们需要一笔钱,作为启动资金。”
索南疑惑问道:“启动资金?”
“对,剩下的虫草我们自己卖。”
“索南,过几天,我们带着虫草去拉萨,这个生意我们自己做。”
旺措没有预料到,池风息竟然想的这么远,他思考片刻,突然问道。
“我们不是已经跟嘉措签订协议,不能卖给其他虫草商人吗?”
池风息笑道:“只是不跟其他虫草商合作而已,我们跳过中间商直销,这不违反协议。”
“我有九成的把握,嘉措以后会继续跟我们合作,现在担心的不是嘉措这边,而是其他的虫草商。”
“先不提他们,既然决定要自己卖虫草,我们先确定一下内部分成。”
“我负责寻找虫草,带领全家人挖,一天至少能找五百根虫草,赚到的钱四六分,我要占六分,这是我的想法,你们怎么想?”
拉泽和旺措两人对视一眼,其实他们晚上回家之前,索南的叔叔已经把昨晚商量分成的事告诉他们。
他的眸色像一口古井,幽深平静,池风息看不透他的心思。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男人一直举在半空的手。
在碰触到男人手掌的一刹那,掌心突然被带茧的手握住,池风息微微挣扎,对方却不肯松开。
风息的手终于从男人手里挣脱出来。
扎西温热的手指从掌心轻抚划过她的指尖,男人收回手,神色意味不明。
他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攥紧。
池风息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
拉泽目光在两人中间反复流连,从最初察觉异样,眼神火热,到后来神情慢慢冷却,还微微透着一股嫌弃。
她就说!生这么多儿子有什么用?!
一个两个都是废物,没有一个能入风息的眼。
这都多久了,索南还是一头热,和风息两人一点进度都没有。
本来看扎西今天有些古怪,还以为两人能有戏,结果在军队里练得跟块铁疙瘩似得,黑着个脸,一样白搭。
唉。
实在不行,她还是自己上吧。
虽然人到中年,咱还是有些魅力在身上的。
既然不喜欢她的儿子们,那她认风息当女儿。
啥事都不能指望男人,到最后还得自己来。
拉泽瞪了一眼扎西,跟风息交代几句,转身进厨房准备晚饭。
一时间,屋里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静。
池风息自然察觉到扎西似笑非笑的眼神。
她在脑中将那晚在山洞发生的事快速回忆一遍,思考哪里出现的漏洞,她不确定那天的事这个男人究竟记得多少。
他的命是她救回来的,那点心虚来的毫无道理,。
两个人竟默契的都没有开口。
索南给天珠添好马料,从楼梯上来。
见到扎西的时候,索南眼中露出惊喜,他都要记不清,上次扎西回家是什么时候。
“扎西,你回来了。”
“风息,这是我的哥哥扎西。”
池风息点头,“刚才已经介绍过了。”
这些介绍的话,让人忍不住回想刚才社死的场面。
索南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杯奶茶,动作娴熟自然的递到风息手中。
风息伸手接过,看向索南的眼神满含笑意,与刚才看向扎西时的戒备完全不同。
看着两人亲密自然的动作,就像刚结婚不久的新婚夫妻,暧昧亲近,眼底的恩爱都快要溢出来。
扎西只觉得心中一片烦躁,酸意再次他在五脏六腑蔓延,刚刚酝酿的话语堵在嘴边。
他觉的自己大概是病了,明明都亲眼见过两人恩爱的场景,却控制不住的想要回家见她。
“我去看看阿妈。”扎西艰难的从嗓子中吐出几个字,他不敢再留在这里。
他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
索南抬头刚想跟扎西在说些什么,就听自己大哥说去看看阿妈,他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让开身后通往厨房的位置。
两个高大的身形交错时候,索南的肩膀被扎西重重冲撞一下。
索南被撞得后退一步,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他。
这个杀神咋回事?怎么一回家就发脾气,谁又惹他了。
“扎西,你什么意思?”
扎西嗤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着,他的脚步沉稳缓慢,却难得的透着一丝狼狈。
只听见一个清凛的声音,从前面轻飘飘的传过来。
“你挺废的。”
“练练持久度吧。”
当着风息的面,被亲哥说不行,索南气的对着扎西的背影骂道:“不是,你有病吧?”
“啥毛病啊?军医都治不好。”
大家看着池风息手中的木刺和木针,有些难以置信。
这么小的木头长针竟然能够杀死一头狼?
要知道野狼的骨头是很坚硬的,池风息手里的木针看着轻轻一捏就能折断,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怎么也想不到,木针能成为武器。
曲初坐在池风息身边,她看着风息手中的木刺,就是这个小小的木头救了她女儿的命。
“我可以拿一根看看吗?”
“可以。”池风息递给她。
一根小小的木针拿到手中,发现它十分坚韧,别说捏断,就算是用力折都没有弧度。
它比铁丝更粗一些,硬度比铁丝至少高几十倍。
除了外观长得像木头,其他属性跟木头完全不沾边,谁能想到这竟然是木头做成的。
一旁的木刺设计的更加巧妙,木刺做成三角的锐利锥体,头部尖锐,造成的伤害面积更大。
这时候,不知是谁把狼的尸体拖过来,围在一起研究野狼的致命伤口。
所有狼的致命伤都在眉心,眉心上一抹鲜红衬的野狼更加邪魅诡异,射击的人像是通过精心测算的角度,正中眉心,没有一丝偏差。
藏民们惊叹池风息精准的射击手法,他们当中弓箭最厉害的人是索南和拉姆,大家都好奇索南他们跟池风息相比,谁更厉害。
“反正今晚大家都睡不着,不如我们来一场设计比赛?”
“这个主意不错,好久没有拿弓箭,今晚都觉得手生,正好一起练练。”
“索南,拉姆,你们可是草原上的神箭手,敢不敢跟风息比一比啊?”
拉姆看着地上的野狼出神。
索南笑着问池风息:“要玩两场吗?”
“来吧,我也想看看你的实力。”.
牧场里的装备不多,这个年代布料很珍贵,都是自己一点一点编制出来的,根本不舍得拿来画靶心。
不知谁找来两个稻草人,用狼血在身上染成两个鲜红的圆点,在附近点燃火把照明。
池风息和索南站在一起,两人手中拿着弓箭,目光瞄准十几米之外的稻草人。
利箭同时发出,正中靶心。
牧场上爆发出欢呼。
“中了!”
“两个全中!”
两人拿出新的长箭,再次瞄准。
“又是全中!”欢呼声再次响彻牧场,气氛如同篝火中的木柴,逐渐升温。
众人从狼群袭击的惊恐情绪中慢慢脱离,为微不足道的胜利喝彩。
池风息嘴角噙着笑意,她训练中从没有听过喝彩,只有失误时候的惩罚。
两人连发十次,每次都正中靶心。
索南擦去额角的汗,他有些紧张,生怕自己有一点失误。
幸好结果还不错,他今晚没有射偏,这还要多亏扎西,以前经常拉着自己练习射击。
扎西才是草原上最厉害的射箭手,他不允许自己失误。
他击中靶心就像风息一样轻松。
两人十发全中,爆发出新一轮的欢呼声,气氛更加灼热,大家都站起来,围着两人欢呼舞蹈。
拉姆也在人群中舞动,眼神晦暗。
她为什么不跟自己比射箭?是因为还在生那天的气吗?
不过拉姆也不能保证自己像风息一样百发百中。
跳锅庄舞是藏民的日常习俗,男女老少都会随着音乐和歌声舞动,他们身姿摇曳,双手随着舞步摇动,灵动自由。
藏袍长袖在风中舞动,裙摆飘拂间晃动身上的银铃,铃声清脆,舞姿自信洒脱,仿佛在与这方天地撒娇。
索南在风息身边跳起锅庄舞,所有人围绕在池风息的身边,脸上带着热情欢快的笑容。
歌声悠扬,阵阵传入耳中。
“欢迎你,远方的朋友~”
“愿世间所有的美好都福临于你。”
“扎西得嘞~”
————
清晨,太阳升起,藏民点燃桑烟,为自己祈福,为家人祈福,为万物生灵祈福。
桑烟缭绕,带着藏民的愿望,飘向远方。
藏民们已经开启忙碌的一天,他们在牧场中检查昨晚拉下的牛羊还有野狼的尸体,带回村里准备剥皮剔骨。
几位年长的藏民正在维修围栏,围栏多处损坏,光是修补就是一个大工程。
索南和其他人一起骑马去找昨晚跑丢的牦牛。
早上已经陆陆续续有牦牛自己返回牧场,但是大部分牦牛还没有回来,必须派人去寻找。
索南把天珠留给风息,让她留在牧场。
池风息骑上马,跟着曲初一起巡视牧场,她们要查找野狼群是从哪个方向进入牧场偷袭。
如今池风息跟天珠配合默契,风息骑上马,在草原上肆意奔驰。
曲初她们被远远的甩在后面,奔驰间,风息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从她们身边路过,池风息侧头,透过摇下的一点车窗玻璃,与车上的人视线正好对上。
马背起伏,摇晃间池风息只看到了男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锐利的眼睛,眸底带着凛然和寒意,眼睛不会骗人,那个男人一定上过战场。
吉普车擦肩而过,很快就超过她们,池风息示意天珠放缓脚步,等曲初她们跟上来。
等曲初她们追上来,风息询问他们知不知道车里的是什么人?
曲初望着草原上快速驶离的军绿色汽车,说道。
“那是军区的车,应该是解放军在执行任务,才会开车来这边。”
“边境并不安全,经常会有解放军在这边巡视,有时候开车,有时会骑马。”
池风息通过原主记忆里了解到,军人代表的是这个世界的官方,官方的主要任务是维护民众的安全。
得知对方没有恶意,池风息放下心来,继续跟曲初一起巡查野狼的踪迹。
吉普车驶离草原,开往前面的村子,车上的男人透过后视镜,视线一直追随在刚才那个骑马的女人身上,直到对方消失在视野中。
司机注意到男人的眼神,担心是那些牧民有问题,出声询问道。
“首长,需要掉头返回吗?”
男人收回视线,嗓音低沉严肃道。
“不用。”
扎西已经三年没有回家,这次他的请假没有批准,领导说正好上面下发任务,最近牧区经常有狼群出现,今天一大早接到藏民的电话,昨晚在牧区遭到野狼群的围攻。
上面要求加强这边牧区的巡视,保护藏民安全,领导就把这个任务派发给他。
“你那个哥哥长成那个样子,还是别费心思了,我们家风息最喜欢我,就算扎西和索南也比不过。”
“说起来,扎西还没见过风息呢,没见过也好,省的这个老家伙起歹心。”
小女孩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原来扎西还没见过风息啊。”
多吉气急:“这句你别记!”
“赶紧让你哥放弃吧!”
多吉是个话多的小太阳,两人在前面叽叽喳喳吵闹一路,风息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小大人的模样笑出声。
今天风息独自骑马,索南把天珠给她,他骑着家里另外一匹黑马。
听着前面稚嫩的声音,索南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黑,这几天他们不在家,家门口总是站着许多年轻男人。
有些人甚至直接进家里坐着,就等风息回家。
那几天在牧场,几乎村里所有年轻的男人,都去牧场放牧,围着帐篷转,手里拿着礼物。
索南心中懊恼,却也没有办法。
风息不属于任何人。
即使两人已经有亲密关系,风息对他来说还是很遥远。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昨天的画面。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加上已经忍耐许久,第一回合仓促结束。
他没有休息的时间,那晚的池水注定不会平静。
最后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被一道温和的力量包围,扫去一切疲惫,几乎失控。
他昨晚刷虫草一夜未眠,但是身体没有一丝乏力和困顿,就像是在嘴里含了一片雪莲的花瓣。
不敢再想,他现在觉的手里空空,好想握住什么。
只有他见过风息如同魔女般魅惑美丽的样子。
已经是佛祖的奖赏。
天亮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镇上。
几人先将多吉他们送去学校,然后前往镇上的虫草商人家中。
如今还没到虫草旺季,收虫草的那户人家一大早还没开门。
旺措跳下马,站在门口喊人。
里面很快出来一个藏族女人,她衣着有些凌乱,前面挂着一个孩子,身后用布带绑着一个小孩,手中还有奶渍,刚才应该是在给牦牛挤奶。
知道旺措他们的来意以后,女人将他们迎进门,她上楼喊家里的大家长下来。
她用杯子舀出一壶青稞酒,拿着酒壶独自上楼。
不一会,楼上传来几个男人的呵斥声,女人一声不发,就连孩子都没有哭闹。
风息皱了皱眉,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过了一会,才有两个男人摇摇晃晃从楼梯上走下来,身上的藏袍胡乱搭着。
男人站在楼梯上,一眼就从众人中看到风息的身影,她太过显眼,醉眼模糊间酒醒了几分。
男人步伐加快,噔噔噔从木质楼梯上下来。
他站在风息面前,上下打量着,目光意味不明:“听说你们来卖虫草?”
风息神色不变,也上下打量男人一番,她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实在不好,语气自然也冷下来。
“我们手中有一些品质不错的虫草,看你这边能出多少价格。”
男人嗤笑一声,“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品质不错的虫草,拿来我看看。”
他的目光愈发肆意,索南走上前,将风息揽在身旁。
拉泽扯住男人的衣袖,一把将人推开。
“贡布,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只长年纪不长脑子。”
“要谈生意就好好谈,你这一副恶心的样子做给谁看。”
男人甩开拉泽的手,轻嗤一声,腥臭的酒气弥漫,转头继续看向池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