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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因为曹瑾,还是因为那个叫李尉的男人。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只是看见薛星眠落水那一刻,心脏突然间传来一阵刺痛,痛得他手脚发麻。
作为兄长,他自然准备出面救她。
可那个叫李尉的男人动作比他更快。
他很快将薛星眠救了上来,却没将她放开,反而还用他那破烂的披风将她包裹住。
那之后,薛星眠的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
她看起来,好像认识那个男人。
苏屹耿心头不悦,声音沉静沙哑,一双修长美目,目光灼灼地看进女人眼底。
“听不懂,那为兄便说得明白些,那些玄鹰卫是如何提早埋伏在寺中的,无须阿兄多言罢?”
薛星眠抿唇,没敢直视他冷嘲的目光。
男人一向不怒自威,智多近妖。
她一个闺中弱女子,所做的那点儿小把戏,当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今年她没准备求他陪自己来镇国寺,但苏清要害她是真。
所以,她在离开东京前,曾避开郝嬷嬷,去了一趟府衙,拿出苏屹耿的身份,告知他们有人对苏屹耿不利,让他们提前在镇国寺埋伏抓人。
事实证明,苏屹耿的名头的确很有用。
她成功避开了苏清上辈子给她挖的坑,保住了自己的清誉。
“你背着我究竟做了些什么?竟让这些玄鹰卫为你所用?”
“薛星眠,你好大的胆子,看来,以前真是阿兄小看了你的心机城府。”
男人沉着声音,声声质问,那些刻薄讽刺的话语,刹那间与他上辈子说过的每一句话重合交叠,化作天漏一般的大雨,将她尽数淹没。
“可那又怎样?”薛星眠蜷缩着小手,突然抬起头来,头一次与苏屹耿直接对视,她语调很轻,却带着沉重的控诉,“难道阿兄会怪罪我以你的名义提前去府衙报案吗?”
苏屹耿微愣,似乎没想到薛星眠会反驳他。
“阿兄有没有想过,倘若我没有提前做好准备,今日的我,便不止是落水这么简单?”
“有人在我水里下药,有人想侮辱我,有人趁我身边没人保护,便要害我死无葬身之地,难道我不该想办法保住自己吗!”
苏屹耿皱眉,“谁会害你,不过都是你自己——”
“阿兄未免太无情了些!”薛星眠怒声打断他,小脸涨得通红,“你从来都只会说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可曹瑾的确爬进了我的禅房,倘若我没有先见之明,此刻,他已经辱没了我的名声,阿兄要我如何自处?难道要我声名狼藉的回到东京,被老夫人看不起,被苏家所有人戳着脊梁骨辱骂,最后草草嫁给曹瑾做妻?!”
苏屹耿:“……”
“可我不愿!就算整个侯府都不愿护着我,我也要为自己做打算!”
薛星眠扬声说完,眼泪一下涌了上来,一双泛红的眼却毫不避让男人冰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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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稍微恢复些,她才与苏蛮一块儿进到秋水苑的主屋。
屋子里燃着炭火,很是暖和,江氏正与柳氏说着话,苏嫣蓉端庄地坐在柳氏身边的绣墩上,一双清凌的眸子时不时看向窗外。
“娘——”
苏蛮率先进去,给江氏请了个安。
她不太喜欢二房的人,请了安便往自家母亲身边一坐,也没跟苏嫣蓉搭话。
薛星眠跟在苏蛮身后,江氏看见了她,笑着招手,“眠眠来得正好,我与你二婶婶正选你认亲宴的黄道吉日呢。”
柳氏也跟着笑得很是和蔼,“难得眠眠主动提出个要求,咱们还不得尽数满足了她?”
薛星眠乖巧坐在江氏身前的绣墩上,“娘,我的事不急。”
苏嫣蓉嘴角的嘲讽都快掩饰不住了,“薛妹妹今儿不是还急着在祖母面前表现,想认大伯母为母亲么?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咦?大哥哥呢?大哥哥怎么没跟薛妹妹一起过来?往日里薛妹妹跟尾巴似的跟在大哥哥身后,我还以为妹妹一定会跟大哥哥在一处呢。”
她言语里的讥讽,刺得薛星眠耳朵生疼。
但她也不好反驳什么,毕竟在侯府这些人眼里。
打小,她就跟在苏屹耿屁股后转。
苏嫣蓉最瞧不上她,但她又得到了什么好处?
不过与外男私定终身,同样上不得台面。
薛星眠面不改色道,“大姐姐今年十八,我的认亲宴,哪有大姐姐的婚事着急?”
苏嫣蓉的脸色难看起来,柳氏虽然还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苏蛮扑哧一笑,看向苏嫣蓉,“阿眠说得对,大姐姐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咯。”
苏嫣蓉黑着脸,似笑非笑地瞪薛星眠一眼,“我再不嫁人,总比你嫁不出去的好,你喜欢的人,这辈子也不会喜欢你。”
薛星眠小脸儿白了白,心脏好似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苏嫣蓉自觉抓住了薛星眠的痛点,又粲然一笑,“阿眠妹妹,你也别太得意呀。”
薛星眠很快便镇定下来,“当着娘亲和二婶婶的面,我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女,大姐姐说我喜欢的是谁?”
苏嫣蓉淡嘲,“你不是喜欢大哥哥。”
薛星眠眉目一凛,突然扬声,“大姐姐慎言!”
苏嫣蓉被薛星眠乍然而来的气势唬住了,“你吼什么吼——”
薛星眠冷道,“我与阿兄是兄妹之情,岂容你胡言乱语?阿兄才入刑部,毁了阿兄的声誉,于你二房有什么好处?”
苏嫣蓉生生噎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二房没能力,仰仗大房而活。
苏屹耿的前程,便是侯府的前程。
柳氏不是不懂事的人,扯了扯不甘心的苏嫣蓉,笑着打圆场,“阿蓉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都是自家兄弟姐妹,眠眠别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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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是个老人精,也笑了笑,接过江氏的话,对薛星眠道,“你若称她做娘亲,日后可就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姑娘了,与你的世子哥哥,也就成了兄妹,大家和和气气一家人,可别生出什么龌龊的心思来。”
老夫人的话,薛星眠岂能听不懂?
她嘴角含笑,语气认真,“阿眠心中,从来都只将世子当做阿兄,别无他念。”
真是好一个别无他念。
苏屹耿黑眸微眯,神情越发冰冷起来。
在场诸人的视线密密匝匝都往薛星眠脸上看去。
怀祎郡主也许还不清楚,但这府上其他姑娘谁不知道薛星眠自小与世子是睡大的。
后来长到七岁,才分出自己的院子。
分了院子,她也经常往世子的院子跑。
谁都能看出来,薛星眠喜欢苏屹耿,长大了想嫁给他为妻。
可她现在在说什么?
认江氏做母亲?
真改了口,认了亲,日后她与苏屹耿便再无可能。
她又在耍什么把戏?
大家又齐刷刷看向坐在最前方的苏屹耿。
男人岿然不动,侧脸立体分明。
一双沉酽淡漠的修长凤眼,仿佛深渊一般,叫人望不到底。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只有苏屹耿自己清楚,在薛星眠提出要认他母亲为娘亲时,他心头隐隐闪过一抹不悦。
为何不悦,他没有深想。
只当这几日冷落了她,薛星眠在故意引起他的注意。
不过是小女孩儿的把戏而已,他不会放在心上。
可很快,薛星眠便满怀欢喜的对江氏叫了一声,“娘亲!”
江氏不知该不该答应,笑容尴尬。
苏屹耿也没想到她竟是认真的,剑眉紧蹙,眸光一深。
薛星眠眼眸晶亮,又认真唤了一声,“娘亲,日后眠眠便是娘亲的女儿了。”
谢老夫人这才正眼瞧了薛星眠一眼。
以前只当是个蠢笨的,今儿一看,原来是个聪慧的。
她肯主动提出做江氏的女儿,绝了与苏屹耿成婚的可能,她这个做祖母的,自然高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