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有人敢无惧身份,与他争论。
“谢砚,我期待你站在朝堂的那一日,可姜姑娘是人,她有自己的思虑与所求,你们谢家如此,对她不公平。”
谢砚嗤笑。
公平?皇权之下,阶级分明的世界,何来公平。
除非,能亲自手掌权柄,坐那金字塔顶端的掌权人,用杀伐之气,创造独属于他自己的公平世界。
左手覆到右手腕的珠串,摩挲着珠子上的梵文,谢砚毫不遮掩的看向远处妖艳夺目的女子。
嗓音冷然,裹着不屑。
“这个世界,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她没有,你也没有。”
身份之别如同天堑。
萧寂目光沉沉,唇角下压,眼底透出几分烦躁和郁闷,他今年已年过二十,这次回来,便是因母亲哭求催婚。
法华寺桃花初绽,引得京中贵女才子们纷纷赶来赏花,后院的桃花林,竟也成了才子佳人相看的圣地。
母亲逼他来此,目的之一也是为了在众多名门佳秀中选一人共白首。
孝字压顶,他不得不来。
他来了。
他也选了。
于那缤纷花海中,他看中了最美的那一朵。
可惜美人已嫁作他人妇,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颓废失落又嫉恨。
可后来又知,美人所嫁之人,早在成亲前已经身死,他开心的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忽见佳人如精灵般从树上跌落,他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妄念,当着众人的面飞身而起,抱她入怀,又当众求娶。
可……求娶的后果是什么,他从未想过。
想到家中强势的母亲,萧寂疲倦又头疼,不得不承认,“今日是我冲动了,家母那边,我会安抚,但姜姑娘……”
姑娘两个字落在谢砚耳中,莫名让人觉得不悦,剑眉微蹙,出声打断,“她已嫁人,世子该称呼她为谢少夫人。”
萧寂:“……”
他怎么就没早回来几日,若能在她嫁入谢家前遇见,便是抢了掳了,也绝不让她背上谢家妇的声名。
前方。
恶心泛着恶臭的金汁被灌入庞二小姐口中。
围观的人见了,纷纷掩鼻作呕。
实在太恶心了,这庞二小姐若是清醒的,此刻怕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