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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叶心怡的声音哽咽了,“都是因为我……”

“不怪你。”林老师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带着被泪水泡过的沙哑,“那个云桑……他就是冲着你来的。心心,你别硬扛了,实在不行……就顺着他吧,我们还有家人要牵挂啊。”

叶心怡靠在墙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何尝不想顺着他?可只要一想到陈烈州,想到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就觉得不能认输。

夜深时,她突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叶心怡猛地惊醒,抓起枕边的银簪——那是她从发髻上拔下来的,此刻成了唯一的武器。

门被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廊灯的光站在门口。是云桑。

他显然喝了酒,身上带着浓烈的青稞酒气,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看着缩在床角的叶心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怕我?”

叶心怡握紧银簪,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你来干什么?”

“来看你有没有好好吃饭。”云桑走到桌边,看着纹丝未动的晚餐,眉头皱了起来,“为什么不吃?”

“我要回去。”叶心怡的声音发颤,却依旧不肯退让,“你放我走,我就吃。”

云桑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他身上的酒气越来越浓,像张无形的网,将叶心怡牢牢罩住。他弯腰,伸手想去碰她的脸,被叶心怡用银簪挡住了。

银簪的尖端抵着他的喉结,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刺进去。叶心怡的手在抖,心跳得像要炸开。

云桑看着那支银簪,又看了看叶心怡发白的脸,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震得银簪都在发抖,他却丝毫不怕,反而往前凑了凑,让针尖更贴近自己的皮肤:“你敢刺下去吗?”

叶心怡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

云桑轻而易举地夺过银簪,扔在地上。银簪落地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像她破碎的勇气。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想躲。

“别跟我犟。”他的声音带着酒气,却异常清晰,“你想回去,可以。但不是现在。”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等路修好了,我自然会送你回去。在那之前,你必须乖乖待着。”

叶心怡别过头,不想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占有,有偏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

“放开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最后的倔强。

云桑的手指紧了紧,捏得她下巴生疼。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别逼我用更难看的方式留你。”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了。门被再次锁上,落锁的声音像重锤,敲在叶心怡心上。

她捂着发疼的下巴,看着紧闭的房门,泪水终于决堤。她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疯子,一个用温柔和强硬编织牢笼的疯子。

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照亮了地上的银簪。叶心怡走过去,捡起银簪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被划破也浑然不觉。血腥味在舌尖散开,带着铁锈般的绝望。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陈烈州怎么样了。她只知道,自己绝不能像林老师说的那样“顺着他”——一旦屈服,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风吹过窗棂,带着雪山的寒意。叶心怡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星空。星星很亮,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和学校操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她想起陈烈州曾说,等她回去,就带她去山顶看星星,说那里的星星比草原上的更亮。那时她笑着捶他,说草原上的星星才是最好看的。

现在才知道,星星好不好看,不在于在哪里,而在于身边有没有想一起看星星的人。

叶心怡对着星空,无声地说了句:“陈烈州,等我。”

说完,她擦干眼泪,走到桌边,拿起一块糌粑糕。就算被囚禁,就算前路渺茫,她也要好好吃饭,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门后的阴影里,云桑站了很久。他听到了她压抑的哭声,看到了她捡起银簪的决绝,也看到了她拿起糌粑糕时的隐忍。喉结滚动,他转身离开,藏袍的下摆扫过走廊的立柱,带起一阵无声的叹息。

他知道她在恨他,可那又怎样?比起失去她的恐惧,这点恨意,他承受得起。

只要能把她留在身边,就算用再多强硬的手段,他也在所不惜。

这座庄园,从她踏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她的牢笼,也是他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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