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凡敏锐的察觉出她的异样,看向她。
见她垂着头,卷翘的睫羽轻颤着,就这样瓮声瓮气地,像是在喉咙里憋闷了很久的话,刚吐出来的时候,有些呼吸不畅。
“刚刚在警局的时候,警察叔叔问我家里人的电话。”
“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
“我真傻,以前觉得我爸是有苦衷的,他不是不要我,只是怕我跟着他会吃苦。他以前在疗养院的时候,我讨厌自己只是个学生,帮不到他什么,于是努力学习,争取让他开心……”
“我考上了京大,可他好像并没有很高兴。”
“我安慰自己,父爱如山,只是不善表达,爱我的方式不同而已。”
“后来……他伤好以后,我提出想搬回去和他一起住,他说要忙工作,要我懂事点多体谅他,可等公司慢慢发展起来了,我收到的是他和素姨结婚的消息。”
“甚至温嘉出生,他的满月宴,我也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
“看到他抱温嘉的时候,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真的不爱我……”
温筱筱声音破碎着,断断续续,红着眼圈,豆大的泪珠往外冒,上气不接下气。
压抑许久的情绪,就像决了堤的水。
而身边,孟西凡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哥,我这样很丢人是吧?”
温筱筱抬头看着他,眼眶和鼻尖都是红的,卷翘的睫羽轻颤,挂着水珠,像对翩跹的蝴蝶,杏眸里透露出的光,带着脆弱又倔强的意味。
孟西凡抬手,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痕。
轻轻叹了口气,面上嫌弃,语气却不自觉放柔,“确实丢人。”
“谁说你没有家的?”
“温筱筱,你听好了,孟家永远都会是你的家。”
“住在孟家,你永远不要有心理负担。”
闻言,温筱筱抬头看着他。
这直白的视线让孟西凡目光轻敛,掩饰般在她额前敲了敲,“你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如果没有把你当自家人,至于养你到现在?你当我是做慈善,还是扶贫办啊?倒也没那么多闲心!”
他力道刻意收敛了,并不重。
对面的温筱筱皱了皱眉,捂着头痛呼。
“哎呦!你干嘛!”
“娇气。”孟西凡瞥了她一眼,紧接着道,“我看你也别回去了,骄里娇气的,估计温家也没那个底钱养得起你,到时候再把温家吃破产了。”
温筱筱气哼,“才不会。”
“下次大半夜跑出来试试。”
“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