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出门,林尽染便缠着他问:“春生哥哥,你终于主动找我玩了,是不是答应日后要娶我啦!”
他答非所问:“昨日受的伤还疼么?”
“不疼,快说嘛,是不是答应我了。”
“今日天气甚好,阿染,马上就要冬天了。”
“对啊对啊,所以你是不是答应我了?”
良久,应春生偏过头,红着耳根,极低地“嗯”了声,待林尽染追问,他便不自在地移开话茬。
“等你长大再说。”
林尽染回神,起身,推开窗,看着院子里的花。
马上又要到冬天了。
她今晚拒绝了让林应承求君主赐婚的事,准确来说,说的是先等一等。
儿时她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成亲,或许只能算做玩闹,可这两次见面的心跳告诉了她答案。
现在的应春生和记忆中的应春生,她都很喜欢。
没有让父亲请旨,是记着他曾说,成亲要两情相悦。
应春生对她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她要先弄清楚。
等他点头,而非强迫。
当然,不排除最后她会恼羞成怒,非逼着人和自己成亲,起码没到那一步时,她希望应春生自愿。
应春生一直在宫里,没有见他的机会,一年前在宫外开府,不知是缘分不够,还是他刻意避开,二人始终没有见上面。
林尽染不努力,他怕是永远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没关系。
她再多向前几步就是。
...
晌午,灰了几日的天终于转晴,出了太阳,暖洋洋地烤着大地。
林应承回来时,楚佩兰正和林尽染在堂中说话。
男人神色一言难尽地走进去,满心怨念无处发泄,只能对妻儿低声发牢骚:“又把一半家产送进去了。”
咬牙切齿地:“我还得赔笑说是林家的荣幸。”
牙齿都要咬碎了:“点我,点我,一个劲地点我拱手送钱,去抢都没这么快......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母女俩相视一眼,也觉可惜,但也只能打起精神安慰他:“无碍,再挣就是了。”
林尽染心里也是不满的,比楚佩兰藏不住事,怨念地撇嘴:“把我们当摇钱树么,挣再多只会让宫里吃得更多,搞什么,这样下去,我怕是得沦落到省吃俭用的地步了。”
未等二人说话,她提议说:“不如将我祭出去,使劲败家,不让他们看着我们明面上还很富余。”
林应承脸色稍有缓和,被她逗笑:“想趁机真败家?”
“怎么可能,我会花钱,亦会挣钱好不好?这叫移花接木。”
“你这叫居心叵测。”
“爹,你说什么呢?”
林应承笑:“其实,还有一个好消息,君主有赏,赏我们一个恩典,我说下次入宫再去领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