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发现应春生因跪一晚染上了风寒,原本冷白的脸颊微微发红,接连咳了几声,还佯装无异,满心为他好,万怀瑾顷刻间又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他明白,应春生跪的是个态度,一来此事不小,必须第一时间禀告,二是同僚出现这种问题,作为司礼监掌印,要表忠心。
东厂乃皇帝的耳目爪牙,职责是为他清除奸佞,监察百官,怎可勾结外臣?连自己哪日哪夜召哪个嫔妃事情的事都往外说,王谨都这么该死了,但因事已了,应春生宁肯苦自己也不愿来打扰他歇息。
果然还是应春生用着舒心啊……
太监当中堪用的不多,以应春生为首,他善察言观色、审时度势,有文人的身骨,又有文人没有的狠戾劲,敢做旁人不敢或不便去做的事。
万怀瑾当即把东厂督公职位给了他,并让他尽快物色合适的秉笔人选,交接完再回去好生歇息,赐了几日假做婚前准备。
出宫后,张奉恭喜主子掌管东厂,应春生却烦得不行,就算不做东厂督公,东厂也得为他办事,只需督公听话,他能省不少事,如今事务越来越多,是要累死谁。
狗皇帝真不做人。
张奉道:“主子,奴才已经差人回府先将药熬上,您喝了再歇吧。”
车内静默一会儿,忽道:“张奉,想不想做秉笔太监。”
张奉顿时心如擂鼓,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又喜又悲:“多谢主子提拔,可主子,您知道的,奴才......没正经念过书,只是识得些字,但字亦写得不堪入眼。”
“跟着咱家这么久,总该学了些东西,别给机会不中用,若想,给你三日,能交上一手好字,秉笔之位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