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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应掌印,这深更半夜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陛下有急旨?”王谨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相迎,佝偻着脊背,试图用谄媚化解应春生来者不善的气场。

应春生不作声,反手轻轻将门合上,缓步走进房内。

闲庭信步般走到王谨方才坐着的书案前,目光扫过上面散放着的东厂卷宗,指尖随意地划过纸张边缘。

“王公公。”应春生平稳的声线没有一丝波澜,轻得好似没有重量,“今日休沐,咱家出宫走了走。”

王谨眼皮一跳,心里划过一万种应春生莫名其妙说这句话的可能,笑得更加讨好:“掌印日理万机,难得松快片刻,不知去了哪家酒楼听曲儿?”

“福仙楼。”应春生抬起眼,望向王谨时,眼尾勾了一抹浅浅的笑意,“雅间的隔音,不太好。”

静了一瞬。

这一瞬,王谨把今日与人说过的所有话在脑子都过了一遍,心如擂鼓,但还算镇定,毕竟没说什么多难听的,不过几句闲言碎语,他应春生听过更难听的还少吗?不至于为此前来发难,应只是心中不快特意来敲打两句。

思及此,打算轻描淡写地带过:“酒楼喧嚣,难免听到些闲言碎语,掌印不必放在心上.....”

应春生低笑一声:“咱家倒是不知,东厂的督公,司礼监秉笔,如今也兼起了市井长舌的差事?还是说,与那些穷酸腐儒厮混久了,以为自个也清高起来,高高在上,还能议论起陛下的家事了?”

太监议论皇帝家事,是极大的忌讳。

王谨连忙跪下:“咱家哪敢啊,掌印此话言重,今日不过是与几位旧友小聚,许是饮了些酒嘴上没个把门的,但不曾议论陛下的家事啊。”

“你不是好奇,陛下为何器重咱家?”应春生一字一句道,“王谨,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圣心独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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