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杜鹃心理上还不适应路莹莹对自己这样热情,想抽回自己的手。
路莹莹生怕她回家说自己被张英杰扶着回家的事,有意识撮合她与张英杰,攥着她的手不放,继续说道:“你对姐好,姐也对你透露一个天大的信息。”
杜鹃好奇地问:“什么天大的信息?”
路莹莹把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喷着酒气说:“张英杰这小子深藏不露,原来他是了不起的人物。”
杜鹃这几天被爸爸妈妈灌输了不少张英杰的负面信息,不屑地说:“他算个什么不了起的人物?学体育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个公务员面试评委都还能把县委领导得罪了。”
黄小兰也看出来杜鹃对张英杰有好感,杜鹃的亲生父亲曾经对她许诺,女儿将来长大了,他一定会把她安排到就城发展,她生怕杜鹃爱上张英杰,将来只能在鲁城县一辈子,开始在女儿面前毁坏张英杰的形象。
路莹莹看出杜鹃似乎不大相信,带着夸张的神情说:“他是奥运会冠军,还是两枚金牌的奥运会冠军。”
对普通人来说,世界冠军距他们非常遥远。路莹莹的这个信息果然对杜鹃的震撼很大:“怎么可能,奥运会冠军怎么会是他?路姐,是不是他今天晚上与你们喝酒时吹牛的?”
路莹莹肯定地说:“不是吹牛,他向我请假,说明天去县里提车。起先他还不说,是我们党政办的那个民政助理大陆问他刚参加工作哪来的钱买车,他说是他获得奥运会冠军后国内一家知名品牌汽车生产厂家给他奖励的,还是高档车高配置。”
“明天就去提车,看来这个事是真的了?”
杜鹃自言自语。
咱莹莹说:“这个假不了,回去问你爸,他一准知道。”
杜鹃脸一红,马上来了个大反转:“他是不是奥运会冠军与我有什么关系?不管他,路姐你赶紧喝点蜂蜜水睡下,我不影响你休息了。”
当天晚上杜鹃从外面回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黄小兰问她大半夜的收拾衣服做什么,她说:“你们不是撵着我回学校吗?我走,不在家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黄小兰道:“会么二人世界?你走了妈妈就过一人世界了,妈是为你好,我和你爸都不愿意让你在乡镇里过一辈子。”
杜鹃不满地说:“你们以为我姑父就能一手遮天?他今天在位上能止住别人的进步,难道他退休以后还有这个权力?我劝你们往后还是少配合我姑和姑父打压别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变老,他会起来,也说不准你们会有落到他手里的一天。”
黄小兰烦燥地说:“你还是明天走吧,让你爸的车把你送到学校。”
杜鹃说:“乡里的车不是咱们家的,往后你也少用。现在好多自媒体正面无法与官方媒体竞争,专在领导干部的违规违纪上面作文章与官方媒体争夺受众。”
黄小兰不满道:“与你爸一个腔调,就是不让我用车。他安排路小狐狸管车,她天天坐着你爸爸的小车在乡大院里进进出出,她能坐我更能坐。”
杜鹃知道一旦扯上路莹莹的事,妈妈就进入了不理智的状态,不与她继续聊下去,“你不困我可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生怕张英杰一大早坐车去县城,饭也没吃就拖着行李箱到了公共汽车停车点。
上午途经马庄镇到县城的有三班公交车,杜鹃一直饿着肚子等了两辆,还没有见到张英杰过来。
第二班车过去后,张英杰背着他报道时背的那个双肩包来到了停车点。
张英杰看到杜鹃感到有些意外,“开学时间还早,你这是去县城?”
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他要去县城,却故意装作吃惊地说:“距开开学也没有几天了,我到县城转转,下午去学校。你这样问,难道你也去县城?”
张英杰答道:“我的车到了县城4S店,今天过去提车。”
杜鹃面带喜色地说:“与你同车回县城,路上我就不怕了。”
青年男女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第三班车到站。
两人上车后发现前面都已坐了人,有几个座上都有一个人的空。
张英杰刚要在其中一个空位上坐下,被杜鹃一把拉住衣袖拽着往后面走,在最后一排坐下。
最后一排可坐五个人,但因为后面巅得厉害,在他们到来之前没有人坐。
张英杰坐下后杜鹃挨着他坐下,问他:“你的车是什么牌子?”
张英杰说了汽车的牌子,她吃惊地说:“那可是国内的大牌子,你不是说你家没钱吗?”
张英杰说:“我说的是真的,汽车是厂家奖励的,我这几年上学用不到,与厂家商量好,有了工作以后再把车发过来。”
杜鹃像孩子般地说道:“接了新车我得上去坐坐过过瘾,听说这种车是国家领导人坐的。”
张英杰说:“可以,我让你过一把当国家领导人的瘾,我也当一回国家领导人的司机,把你送到你们学校。”
杜鹃立即道:“不许反悔。”
张英杰说:“我现在是还没有到任的村干部,身体自由,正好去市里还有点事情。”
杜鹃嗔怪道:“你一点也不知道讨女人欢喜,就是真有事情要办也别说,就说专程送我去学校,让我高兴高兴。”
张英杰又想起了自己前一天讲的故事,邪恶地说:“行,我让你高兴高兴。”
两个人出了汽车站,杜鹃自告奋勇说:“你那个车的4S店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县城不大,很快两人就到了4S店,隔着展厅的落地玻璃,两人就看到了展厅内一辆国产高档轿车头上挂着一朵用红绸子扎成的大红花。
张英杰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与总厂签的协议书递给大厅内的一个胸前佩戴着经理牌的女子。
女子看了协议书以后很客气地让他和杜鹃去接待密不通风里坐,让二人喝水、吃水果,自己出去很快又跟着一位中年男士过来。
女经理对张英杰介绍说:“我们董事长听到您来了亲自过来接待您。”
董事长握着张英杰的手说:“早就听说我们鲁城县出了个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一直无缘相见。总厂把奖励给您的车送到我们店里,这是我们的荣幸。
两位喝足水,交警队在我们店现场办公的人正在给您的车办理挂牌手续,待会手续办好了咱们到车跟前拍几个照片,一是我们要把照片发到总部去,证明车您已提走,再就是挂在店里做宣传。”
《权势滔天:从考编遭遇萝卜坑开始张英杰车建国》精彩片段
杜鹃心理上还不适应路莹莹对自己这样热情,想抽回自己的手。
路莹莹生怕她回家说自己被张英杰扶着回家的事,有意识撮合她与张英杰,攥着她的手不放,继续说道:“你对姐好,姐也对你透露一个天大的信息。”
杜鹃好奇地问:“什么天大的信息?”
路莹莹把脸几乎贴到了她的脸上,喷着酒气说:“张英杰这小子深藏不露,原来他是了不起的人物。”
杜鹃这几天被爸爸妈妈灌输了不少张英杰的负面信息,不屑地说:“他算个什么不了起的人物?学体育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个公务员面试评委都还能把县委领导得罪了。”
黄小兰也看出来杜鹃对张英杰有好感,杜鹃的亲生父亲曾经对她许诺,女儿将来长大了,他一定会把她安排到就城发展,她生怕杜鹃爱上张英杰,将来只能在鲁城县一辈子,开始在女儿面前毁坏张英杰的形象。
路莹莹看出杜鹃似乎不大相信,带着夸张的神情说:“他是奥运会冠军,还是两枚金牌的奥运会冠军。”
对普通人来说,世界冠军距他们非常遥远。路莹莹的这个信息果然对杜鹃的震撼很大:“怎么可能,奥运会冠军怎么会是他?路姐,是不是他今天晚上与你们喝酒时吹牛的?”
路莹莹肯定地说:“不是吹牛,他向我请假,说明天去县里提车。起先他还不说,是我们党政办的那个民政助理大陆问他刚参加工作哪来的钱买车,他说是他获得奥运会冠军后国内一家知名品牌汽车生产厂家给他奖励的,还是高档车高配置。”
“明天就去提车,看来这个事是真的了?”
杜鹃自言自语。
咱莹莹说:“这个假不了,回去问你爸,他一准知道。”
杜鹃脸一红,马上来了个大反转:“他是不是奥运会冠军与我有什么关系?不管他,路姐你赶紧喝点蜂蜜水睡下,我不影响你休息了。”
当天晚上杜鹃从外面回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黄小兰问她大半夜的收拾衣服做什么,她说:“你们不是撵着我回学校吗?我走,不在家妨碍你们过二人世界了。”
黄小兰道:“会么二人世界?你走了妈妈就过一人世界了,妈是为你好,我和你爸都不愿意让你在乡镇里过一辈子。”
杜鹃不满地说:“你们以为我姑父就能一手遮天?他今天在位上能止住别人的进步,难道他退休以后还有这个权力?我劝你们往后还是少配合我姑和姑父打压别人。总有一天你们会变老,他会起来,也说不准你们会有落到他手里的一天。”
黄小兰烦燥地说:“你还是明天走吧,让你爸的车把你送到学校。”
杜鹃说:“乡里的车不是咱们家的,往后你也少用。现在好多自媒体正面无法与官方媒体竞争,专在领导干部的违规违纪上面作文章与官方媒体争夺受众。”
黄小兰不满道:“与你爸一个腔调,就是不让我用车。他安排路小狐狸管车,她天天坐着你爸爸的小车在乡大院里进进出出,她能坐我更能坐。”
杜鹃知道一旦扯上路莹莹的事,妈妈就进入了不理智的状态,不与她继续聊下去,“你不困我可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她生怕张英杰一大早坐车去县城,饭也没吃就拖着行李箱到了公共汽车停车点。
上午途经马庄镇到县城的有三班公交车,杜鹃一直饿着肚子等了两辆,还没有见到张英杰过来。
第二班车过去后,张英杰背着他报道时背的那个双肩包来到了停车点。
张英杰看到杜鹃感到有些意外,“开学时间还早,你这是去县城?”
她昨天晚上就知道他要去县城,却故意装作吃惊地说:“距开开学也没有几天了,我到县城转转,下午去学校。你这样问,难道你也去县城?”
张英杰答道:“我的车到了县城4S店,今天过去提车。”
杜鹃面带喜色地说:“与你同车回县城,路上我就不怕了。”
青年男女说着话,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第三班车到站。
两人上车后发现前面都已坐了人,有几个座上都有一个人的空。
张英杰刚要在其中一个空位上坐下,被杜鹃一把拉住衣袖拽着往后面走,在最后一排坐下。
最后一排可坐五个人,但因为后面巅得厉害,在他们到来之前没有人坐。
张英杰坐下后杜鹃挨着他坐下,问他:“你的车是什么牌子?”
张英杰说了汽车的牌子,她吃惊地说:“那可是国内的大牌子,你不是说你家没钱吗?”
张英杰说:“我说的是真的,汽车是厂家奖励的,我这几年上学用不到,与厂家商量好,有了工作以后再把车发过来。”
杜鹃像孩子般地说道:“接了新车我得上去坐坐过过瘾,听说这种车是国家领导人坐的。”
张英杰说:“可以,我让你过一把当国家领导人的瘾,我也当一回国家领导人的司机,把你送到你们学校。”
杜鹃立即道:“不许反悔。”
张英杰说:“我现在是还没有到任的村干部,身体自由,正好去市里还有点事情。”
杜鹃嗔怪道:“你一点也不知道讨女人欢喜,就是真有事情要办也别说,就说专程送我去学校,让我高兴高兴。”
张英杰又想起了自己前一天讲的故事,邪恶地说:“行,我让你高兴高兴。”
两个人出了汽车站,杜鹃自告奋勇说:“你那个车的4S店我知道在哪里,我带你过去。”
县城不大,很快两人就到了4S店,隔着展厅的落地玻璃,两人就看到了展厅内一辆国产高档轿车头上挂着一朵用红绸子扎成的大红花。
张英杰把自己的身份证和与总厂签的协议书递给大厅内的一个胸前佩戴着经理牌的女子。
女子看了协议书以后很客气地让他和杜鹃去接待密不通风里坐,让二人喝水、吃水果,自己出去很快又跟着一位中年男士过来。
女经理对张英杰介绍说:“我们董事长听到您来了亲自过来接待您。”
董事长握着张英杰的手说:“早就听说我们鲁城县出了个世界冠军、奥运会冠军,一直无缘相见。总厂把奖励给您的车送到我们店里,这是我们的荣幸。
两位喝足水,交警队在我们店现场办公的人正在给您的车办理挂牌手续,待会手续办好了咱们到车跟前拍几个照片,一是我们要把照片发到总部去,证明车您已提走,再就是挂在店里做宣传。”
张英杰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录像功能。
院子里三男一女,女的头发湿漉漉的,她在路灯底下,张英杰能看到还在往下滴着水。
一个男的说:“你不是说拍姓张的与小玉在一起的吗,怎么没有见到姓张的?”
肖桂花依旧强词夺理:“这能怪我吗?谁能想到他喝醉了还会偷换酒杯,我看到桌子上剩了两杯酒觉得倒掉太可惜了,就喝了,哪里知道有一杯是我给他下的药酒。”
靠前说话的男人喊道:“造孽,张支书的没捉住,却拍了亲闺女的玉照,偷鸡不着蚀把米!”
肖桂花训斥道:“你喊什么喊,我不就是喝了药酒,大脑不受指使,给她脱衣服把内衣也给脱下了吗?”
她有些气急败坏,“这个姓张的真不是个东西,我亲生的黄花大闺女推到床上他不要,还给我玩起了移花接木这一套。今天晚上的事要是传出去一点,我不用追查,直接去你们家里,把你们以前睡我的证据交给你们媳妇。”
两人道:“我们不会,传出去张支书也轻饶不了我们。”
“还不快滚等着领赏钱的吗?”
两个人走了后,剩下的那个男人说:“三国时期周瑜设计害刘备,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设计害张支书,赔上了自己的亲闺女。”
肖桂花不耐烦地说:“你少卖弄,我与他不认不识,无怨无仇,是镇里的黄主任让我败坏张支书的名声,好让她闺女断了对他的念想。
我觉得张支书是大学生,还有固定工资,把小玉配给他挺合适,就想着让他与小玉躺在一起,被捉住后为了保名声也会与小玉在一起。
咱家小玉长得不比那些城里的姑娘差,就是从小像男孩子似的爱使棍舞刀的,配他一个被贬的脱产干部也能配得上。”
他丈夫说道:“你这招倒是高,闺女光着身子的样子张支书记没有看到,那两个臭流氓不仅看到了,还拍了照。”
肖桂花从来没有在自己的无能男人面前丢这么大的脸,恼羞成怒地说:“我又不是故意的,他们看了也不敢说,拍照的相机是咱们家的,照片流不到外面。不听你瞎哔哔了,我去哄哄小玉。
姓张的既然知道换酒杯,有可能早就看出来我是设计要坑他。”
她丈夫说:“他又不是神仙,也有可能是真喝醉了拿错酒杯。”
肖桂花回应说:“明天我去村委会探一探深浅。”说完转身去了西堂屋。
张英杰心中产生了一个想法,跟着她进屋让她吓一跳。但又一想她不清楚自已是否发现了她的计谋,如果跟了进去就等于告诉她自己知道她的所为了,自己就不是在暗处了。
他收回了原先的想法,关上手机的录像录音功能,从后窗户跳了出去。
第二天,他在梁化邦的陪伴下观察了一上午的地形,下午开始绘制比赛场地、经营摊点和观赛游客的路线图。
他正在绘制着草图,忽然传来一股劣质化妆品的刺鼻的香味,抬眼一看是肖桂花来到跟前。
看到肖桂花,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袋说:“我昨天晚上喝断片了,是不是没结账就走了?总共多少钱我给你。”
肖桂花昨天晚上喝了张英杰的那杯药酒后也失去了记忆,自己也拿不准他昨天晚上是不是结了账走的,现在如果说他是没有结账就走了,感觉着自己是来要钱的,忙说:“结了,是我家小玉她爹收的钱。”
虎哥没有料到这个脸上稚气没有退净的小伙子竟然敢叫他的板,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
“你这个小儿瓜蛋子是头一回坐这趟车吧,敢叫虎爷的板?你问问车上的人,哪个见过虎爷坐车买票了?老子从来不买票,愿坐哪个座就坐哪个座。”
张英杰固执地坚持着:“这个座位是我的,我是花了钱的。你花不花钱不关我事,但你不能占我的座。”
漂亮姑娘知道这个大个子男子是在帮自己,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张英杰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他正在全神贯注防范着虎哥三人的攻击。
虎哥眼睛一瞪,“你个儿瓜蛋子还真想在老子面前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给我打!”
后面三个字自然是对着鸡冠头和鼻环男说的。
话音刚落,鸡冠头和鼻环男互相给对方面部一拳,稍后两人又同时捂着脸嚎叫。
虎哥骂道:“蠢货,我让你们打他,不是让你们互打!”
话说出口马上反应过来,不是两个人互打,而是两人从前后两边同时用拳头击打张英杰,张英杰快速躲闪,两人反应不迭互相击打到对方脸上。
他乘着张英杰的注意力还在他两个兄弟身上,想着挥拳打张英杰,但手腕被张英杰握住,再用力也动不了,只好用语言来威胁他:
“小儿瓜蛋子你听好了,我是五虎帮老三,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三虎,手下有十多个兄弟,你得罪了我,我查清你是哪里的,一定打到你门上。”
张英杰听出他已经开始胆怯了,说“我”而不自称“老子”。
在他这个武技可以打遍全球的武术高手面前,虎哥这类小流氓基本上是幼儿园水平,他根本就无视虎哥的威胁,对他说道:
“等你查太慢了,我告诉你吧,我姓张,在前面的马庄乡团委工作。你别再用力了,现在这个手腕已经戴上了红宝石手镯,再用力外面这层红宝石就会脱落,变成了鸡血石。”
此时虎哥只觉得手腕像被用烧热的铁钳子夹了一样,火烧火燎地疼,不顾两个小弟在场,哀求道:“手脖子要断了,你先放手好不好?”
张英杰松开了手,虎哥手腕上果然出现了一道红圈。
他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地离开了座位,坐在了张英杰原来坐的座位上。
张英杰也同样坐在了虎哥刚让出的座位上。漂亮女子低声对他说道:“谢谢你了。”
张英杰说:“我只是对号入座,不用谢。”
漂亮女子说:“我叫杜鹃,我爸是——”
张英杰轻声打断她的话说:“女孩子在这伙小流氓面前不要轻易暴露个人信息。”
杜鹃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停住了嘴不再说话了。
张英杰又低下头玩起了手机。
杜鹃本想再与他讲话,看他沉浸在手机游戏里,扫兴地说了句“真无趣”,也低头玩起了手机。
前面到了一个停车点,虎哥带着两个小弟灰溜溜地下了车。
再到前面的停车点就是马庄乡驻地停车点。杜鹃刚站起身来,车门旁就有个中年女子面向车里喊道:“小鹃,鹃子。”
杜鹃皱起了眉头,“听见了,不是对你说了别喊我小名吗?”
张英杰闪身让她先走,“你家来人接你,你先走。”
他下了车,看见杜鹃和一个长得与她极为相像的中年女子站在车旁,她们旁边还停着一辆轿车。
杜鹃热情地招呼他:“哎,我妈来接我了,车上有空,跟我一同去乡大院吧?”
张英杰看到中年女子的眼里闪着怀疑、审视的神色,拒绝道:“你们先走吧,我还要去卸行李。”
他故意与杜鹃疏远并不是因为她是个漂亮女子,真的认为“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张英杰正处在生命力最旺盛的青春期。
在车上他听到她几次说到“我爸”,估计她爸在乡里是个有影响的人物。
在大学里,系里的辅导员、团委书记经常给他分享自己在行政岗位上的体会,告诫他:“到一个新环境,不能工作还没干,人就被裹进了小圈子,后面想跳出得付出很大的代价。”
他手里推着两个行李箱,背着一个重达给三十公斤的双肩包,走了没有几步就感到身上乏力,肚子咕咕作响,看了看手机,已到了下午一点。
他看到路边有个小饭店还算干净,进去要了一大盘牛肉,一块硬面饼,酒店老板给他免费送了一大碗牛肉汤。
他把硬面饼掰成小块泡在牛肉汤里吃得大汗淋漓。
吃牛肉是他进入运动队这些年来养成的饮食习惯。
为了确保运动员营养有保证,身体还又不能发胖,队里对他们这些运动员的食谱规定每天不能少于几两牛肉。
吃过饭,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多,他出了酒店又走了四、五百米就到了乡政府大院。
他带着报到介绍信和党员组织关系信找到了乡党委组织委员纪修身。
纪修身有四十岁上下,看起来是位和蔼可亲的前辈。
张英杰问他:“我在县委组织部听说这里缺团委书记,不知我的前任团委书记现在干什么去了?”
纪修身迟疑了片刻,才说:“你的前前前任团委书记路莹莹担任乡党政办主任之后,马庄乡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团委书记。”
纪修身对张英杰解释道:“你可能是没有注意到,现在无论农村还是机关,乡镇团的工作很难开展。
我国实行九年义务教育,多数年轻人初中毕业后就是团员了,农村团支部基本上在发展团员这项工作上没有作用了。
考不上高口的初中生一部分选择上技校,一部分选择外出打工,农村连个年轻人都没有,成立团支部班子都难凑齐人。
路莹莹来干了一年的团委书记觉得没有意思,缠着杜书记给她改了党政办主任——也就是过去的党委秘书。
她后面又来了两位团委书记,都是考公务员考来的,第一任是个像你一样的小伙子,干了没有半年就辞职走了;第二任是个女的,干了也没有半年请假回家去养胎,后来又生孩子休产假,去年又考了市里的公务员。
小伙子,你来了后要有个思想准备,虽然是公务员的身份,但在乡里就是个打杂的。”
张英杰说:“我年轻,身上有力气,不怕出力。”
纪修身看着他放在地上的两个行李箱和两肩包说:“我带着你去党政办路主任那里报个到,她给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党政办公室在办公楼的一楼,紧挨着三间,一间是小房间,主任路莹莹的办公室,两间是大房间,党政办其他工作人员办公的地方。
纪修身带着张英杰进了路莹莹的办公室。
乡党委政府的家属院是原来的乡政府办公区改的,全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建的砖瓦房,一户一小院。
家属院与办公大院隔着一道墙,进了大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走在前面的路莹莹回过头来告诉张英杰,“这片沿街的房屋是乡政府机关食堂,也对外营业。”
家属院里共有四排小院,每排四户,路的东西两侧各两户,前两排多数院门口停着小汽车,里面的两排停的小汽车较少。其中最里面一排只有路西边最角上的停着一辆粉红色的轿车。
路东两个门都没有停车。小刘对张英杰说:“那辆车是路主任的。”
看见路莹莹往东拐,她又说:“外边这个院是我和小何住的,现在我们是邻居了。”
这是正屋四间的小院,屋里面什么都没有。
路莹莹用一付公事公办的语气对张英杰和小刘说:“你们先打扫卫生,我去安排他们给送来床、写字台、椅子,公家给单身职工就配这三件,别的物品得自己买。”
杜鹃瞅着她消失在院门外的背影不满地说:“拽什么拽,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空房间很容易打扫,依着张英杰,只用拖把拖干净地面就可以了。
小刘却说天花板上蛛网较多,她从自己住的院里找来一把笤帚绑在竹杆上,将头发扎起来,上面包了一件旧衣服,抢着清扫天花板上面的蛛网。
杜鹃看到她这付打扮,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幸亏小张是个大人,如果是个孩子看见你这个样子会吓得晚上睡觉做恶梦。”
小刘问:“我这样是不是像个农村老太婆?”
杜鹃一本正经地说:“你像个狼外婆。”
家属院正屋四间屋按照单元楼房设计,分割为主卧、两个次卧、客厅、餐厅、厨房、卫生间。
小刘清扫了大部分房间的蛛网后,又从自己所住院里找来一把拖把,与张英杰一同拖地板。
杜鹃从小刘头上把衣服拿下裹在了自己头上,拿着笤帚去厨房清扫上面的蛛网。
她刚进去不久便传出一声尖叫。
张英杰反应较快,听到尖叫声后飞一般跑到了厨房内。
进去后,看见杜鹃正尖叫着在屋里连蹦带跳,声音极其恐惧。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问:“怎么啦?”
她还是不停地蹦跳,惊恐地喊着:“壁虎、壁虎!”
大多数女孩子都惧怕壁虎、老鼠之类的小动物。
张英杰两眼瞅着地面,问道:“在哪里?你躲到我身后去。”
杜鹃急得用手指着自己胸前,哭喊着:“在这里!”
张英杰看到她天鹅颈下一抹雪白,没见有壁虎。
杜鹃再次指着胸前,“不在那里,在衣服里面!”
张英杰把手在她胸前比量了两次,都没敢下手,着急地说:“在那里,我没法拿!”
杜鹃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快点,里面还有一层,它还在乱动,快点,别让它钻进里面!”
张英杰手伸到她的领口,却看不出壁虎在里面什么位置,也不敢把手放在那里乱找一气,也同样着急地说道:“你指一指它在哪里?”
杜鹃伸出手指隔着衣服说道:“就在这里,快点,它还在往里拱。”
此时两人相距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张英杰看着衣服里面似乎有个东西在动,但它所在的位置却十分敏感,手悬在她的领口处犹豫着没有敢往里伸。
她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带着哭腔催促他:“快点呀!”
张英杰一咬牙,把手贴着她的领口伸了进去,虽然感觉到了她细嫩的肌肤,但他丝毫没有留恋,果断地把手擦过肌肤继续往下伸,果然抓到了一只正往里面拱的活物,迅速抽出手来,把那活物狠狠摔到了地板上。
壁虎被摔得当时就伸直了腿死翘翘了,被摔断了的半截尾巴在地板上不停地跳着。
危险解除了,杜鹃这才想起了害臊,红着脸,两眼闪着光,喘着粗气小声说:“这件事打死不能往外说!”
衣服里面的空间很小,张英杰一双练拳的大手在里面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碰到了,他身上就像过电一样,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听到她的话才他回过神来,也两耳赤热,吐了两个字:“放心。”
在另一个房间里的小刘听见张英杰过去后杜鹃仍然又哭又叫,也扔下拖把关心地跑了过去,在厨房门口看见两个人红着脸站在那里,一个直喘粗气,一个呆若木鸡,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张英杰指着地上被摔死的壁虎说:“这个壁虎爬到了她的——”
“别说!”
杜鹃红着脸喊道。
张英杰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她的头上,被我给抓下来摔死了。”
“爬到了头上?太吓人了!”
小刘只是听说,便惊恐地喊叫起来。
卫生打扫完了,有人把一张写字台、两把椅子、一张床和床垫送了过来,路莹莹没有跟来。
一张床,一张写字台,几分钟就安装好了,张黄杰又把带来的生活日用品放好,从双肩包里拿出了一对哑铃和一双铁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电脑、毛笔、笔筒、刀、枪、棍、剑和一个折叠的冷兵器架子,将这些看起来有些根本不沾边的东西,一一摆好。
杜鹃看到哑铃和铁鞋,说:“怪不得你的包这么重,里面都放的铁家什。”
张英杰说:“这些是我的随身宝贝,走到哪里带到哪。”
杜鹃穿上了他的铁鞋,费力地往前迈了一步,身子往前一探,差点倒在地上,对张英杰说:“你穿上走两步我看看,是不是装腔作势,拿着它唬我们这些外行人。”
张英杰穿上铁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大刀,在院子里拉开架式耍了起来,时而一跺脚,震得地皮颤动。
看得小刘直咂舌,看得杜鹃一颗芳心如小鹿直撞。
张英杰跟着小刘出去联系联通公司销售点上的人给家里拉网线,没事干的杜鹃回到家里。
刚进家门,就看见爸爸冷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妈妈也是横眉冷对。
她心中一阵紧张:刚才张英杰新宿舍厨房发生的事让他们知道了?
黄小兰没有听说过张英杰被奖励过小轿车的事,听女儿说车已经开回来了。女儿说话的语气,已经完全站到了张英杰一边了,她的话语中也动起了情绪:
“有一辆车有什么了不起?咱们家是用不着,用着了妈随时能提一辆回来。妈倒是想问你,你一个黄花大闺女,老打听人家大小伙子的底细干什么?
你大学毕业以后去京城发展,不要在鲁城县谈恋爱,不然被男人绊住了脚,在乡下苦一辈子。”
大学毕业后到京城发展这类话在妈妈嘴里频频出现,杜鹃早就想问了,“我们家在京城一无亲二无故,我又不是什么稀罕人才,凭什么能去京城发展?”
黄小兰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你有贵人相助,一定能进京城。”
她话风一转,又对杜鹃训斥道:“像现在这样,一个乡党委书记的女儿,倒追一个山沟里出来的穷小子,让乡里的干部们知道了,你爸的脸还往哪里放?”
杜鹃对张英杰只是一种朦胧的爱,自己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好感还是爱恋,被妈妈这一激,把那层朦胧的外壳揭开了,变得清晰多了,明确地反击着黄小兰:
“我追他也好,他追我也罢,他未婚我未嫁,说出去不丢人。倒是你,你不论人多人少,与我爸吵架就说他搞小三,这个乡大院里有几个人不知道我爸和路莹莹的破事。他的面子还轮到我丢吗?”
“啪”地一声脆响,杜鹃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黄小兰手指哆嗦着指着她,“你、你学会了与我犯犟了?学会了揭你爸的短了?为了一个野小子,你竟然连爸妈也不要了!”
她真生气的不是杜鹃与她犟嘴,而是她好像是要铁了心地与张英杰谈恋爱。京城那位也许正巴不得杜鹃不去与他添乱,杜鹃与张英杰两个人如果真走到了一起,他正好有借口连当年把杜鹃接进京城的许诺也推翻了。
自打进入初中以来,杜鹃已有近十年没有挨过打了。她捂着腮扭头回到自己的屋里闭上屋门。
黄小兰还不解气,在杜鹃卧室门口冲着里面喊:“有本事你就躲在屋里别出来!”
听到屋里面没有动静,她关上家门出去了。
她出门本是为了散心消气,但走了没有多大一会又改变了主意,想着去看看张英杰提的究竟是什么样的车。
刚到张英杰那排院子口就看到了门口停的那辆轿车,
不愧是国内顶尖品牌,看上去大气、高档。
黄小兰虽然不懂轿车品牌,但看着比被丈夫当作专车用的乡里的公务车档次高出一大截,心里想国家这是钱多得没地方花了,搞体育比赛的拿个冠军还奖励这么高档的轿车,比当领导干部的待遇还高。
看到张英杰的大门虚掩着,知道他在家里,推门进了院内,看见院子里一边被平成了练武场,另一边开辟了小菜园。
她站在院子里说道:“小张挺会过日子,还挖了个小菜园。”
张英杰听到她的声音迎出门来说:“黄姐来了?我不懂得种菜,是大陆老哥帮着我挖的,他说他过两天帮我撒萝卜和白菜还有几样菜种子,教我种菜。”
“哟,绳上还挂着松树菇,这是要备了冬天吃?”
张英杰说:“松树菇没有人工培植的,我晒一点寄给我大学的老师吃个稀罕。”
黄小兰跟在他后面进了屋,见到客厅里的布置充满着文化氛围。书案上有张英杰练字的旧报纸、宣纸,有笔架、笔筒和笔洗,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书案上面的墙上挂着一帧横幅书法作品,上书两个大字:無爲。
两个大字苍劲有力,落款是:“無心道人”。
黄小兰不认识这是“无为”二字的繁体,问道:“这是书法家专门为你写的?”
他们家里客厅的正面墙上也挂了一幅书法作品,杜子腾对她说是书法家专门为他写的。
张英杰解释说:“这两个字是我师父写的,老头子怕我飘起来,专门写了敲打我的。”
他拿过茶桌上的紫砂壼,“黄姐你坐,我给你泡茶。”
黄小兰听着他“黄姐”两字喊得很自然,不像是装出来的,估计女儿只是单相思,心底松了一口气,说:“不了,我参观参观你的新家。”
张英杰带着她逐屋参观。
先看了厨房,看见里面炉灶齐全,黄小兰说:“你这是打算自炊呀。”
张英杰说:“我打小爷爷奶奶就让我学着做饭,说万一哪天我还没长大他们就不在了,担心我连口热乎饭都不会做,只能吃生的。”
黄小兰的心里也挺受感动,说:“你爷爷奶奶对你真好,你们家里就没有其他人吗?”
张英杰的家世早在他第一次在国内获得金牌时就被媒体记者给挖了出来,他早已不再避讳,“爷爷奶奶没有后人,我是刚出生不久被师父在山上捡了送给爷爷奶奶的。”
餐厅里有一张矮餐桌、一个菜厨和一个电冰箱。
黄小兰问他:“你家具置办这么齐全,是准备长期在下面过日子的?”
张英杰说:“无论走到哪里都要生活,这些物件都少不了。”
他的卧室兼做书房,写字台上摆着一台手提电脑,床尾处摆着一个衣厨和两个书厨。两个厨一个放满了书,一个放摆了奖牌和证书。
黄小兰看着书厨里琳琅满目的奖章,说:“这些奖章应当放在客厅里让客人参观得到,放在卧室里没人瞅见,可惜了。”
张英杰道:“这些奖章、证书都是我曾经的辉煌,也有我付出的汗水和伤病,放在卧室里便于我早、晚擦拭,放在客厅里会有炫耀之嫌,我师父知道了非气死不可。”
现在,黄小兰有些喜欢这个年轻人了,说:“到客厅里坐一会,陪姐说一人话。”
两人在茶桌前坐下,张英杰选了红茶冲在紫砂壼里,又从紫砂壼里分到茶海内,再倒进黄小兰面前的小茶盅里。
黄小兰品了一口,说:“喝功夫茶的都是在我们这个年纪以上的,你这个年纪喝功夫茶的我还没见过。”
张英杰道:“是从小跟我师父学的,他教我武术、书法和喝茶,他说武术强身、书法练性、喝茶养神,三者缺一不可。”
黄小兰说:“我进门这一会你提了你师父、爷爷、奶奶好几遍了,这三个人你对谁最亲?”
张英杰不加思索地说:“这三个人我一样亲近,师父从路边捡了我,给了我生命,爷爷奶奶辛辛苦苦把我养大,对我有哺育之恩,他们都是我至亲的人。”
“你就是因为他们三位老人才回鲁城县的?”
“是的,我毕业时学校保送我继续读研,省里留我到省体育运动中心上班,我对他们说我爷爷奶奶都七十多岁了,师父已过八十,我不能离他们太远。”
黄小兰夸赞道:“你是个懂得感恩的人,往后记着凡事不要过于认真,过于认真了会吃亏的。”
“谢谢黄姐提醒,英杰一定注意。”
与张英杰聊了一会天,黄小兰对张英杰的评价是这个小伙子文武兼备,知恩感恩,在现在的年轻人中少有。
越是感觉到张英杰身上的优点多,越是认为他对杜鹃构成的危险就越大。所谓母爱无私、母爱伟大,是指母亲对自己的子女,若是为了自己的子女,母亲对别人也会毒如蛇蝎。
她拿定了主意,一定要让杜鹃从心里讨厌张英杰,坚决与他分开。
梁化邦一直有着将梁家洼村里的五大家拧成一股劲的想法,他在选择跟着他出去打工的人只按能力,不考虑属于五大家中哪一家的人。
张英杰听了王加坤对梁化帮的介绍后说:“我也感觉着像他这个年纪的农村老汉还会玩微信很稀罕,原来他是工作需要。”
王加坤说:“看来你们聊了很多,你都知道他会微信。”
张英杰说:“早上我碰到他们时,他们刚从工厂下班,每个人都很疲倦,我怕耽误他们休息没与他们多聊,相互加了好友就分开了。”
王加坤对路莹莹说:“我是官庄工作区的主任,全工作区六个村,我的精力也不可能老用在梁家洼村,老这样兼着还耽误梁家洼村的工作。反正镇领导也是派了小张到梁家洼村蹲点,不如我把这个村书记、代理主任让给小张,他驻点也有了抓手,我也去掉了一块心事。”
路莹莹听着他的话,感觉着让张英杰蹲点的事也有失控的趋势,没有敢表态,“这件事你得请示杜书记,我可不敢表态。”
王加坤道:“我去找杜书记辞掉梁家洼村的职,让他安排新的村支部书记和代理村主任。”
张英杰向路莹莹请假道:“路主任,我订的车到了县城,明天我去一趟县城,办理车的手续,把车开回来,顺便再买些日常生活用品。”
王加坤说:“我一直以为小张是个农村孩子,没想到你还是个富二代。”
陆成得也问张英杰:“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农村爷爷奶奶养大的吗,刚参加工作就买了车,先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骗我的?”
师父多次嘱咐张英杰,不要把自己是奥运会冠军的事到处张扬,要踏踏实实做人。他本来也没有在乡里宣扬自己是奥运会冠军,但现在关系到做人是不是诚实的事,且又是喝了小半斤酒以后,嘴上把门不严了:
“我不是富二代、官二代,也没有骗陆助理,车辆是我拿到奥运会冠军后国产汽车的生产厂家奖励的。”
王加坤喊道:“你就是那个咱们鲁城县出的奥运会武术比赛冠军?”
张英杰点头道:“是我,冠军也不过如此。”
王加坤接着问道:“你是不是连续两届取得了奥运会冠军?”
张英杰回答:“是,咱们国家要想拿,武术比赛的奖牌没有别家的,只是那样人家就与玩了。”
王加坤说道:“我明白为什么梁化邦与你刚见面就加你好友了,他就是马庄这一带较有名气的武术高手。他知道你是奥运会武术冠军是认出你来还是你告诉他的?”
张英杰摇着头说:“他现在也不知道,是他们那伙人中一个人差点被疯牛给用角挑了,我阻止了疯牛后他看出来我会武术的。”
他又把梁化起被水牛追赶,自己借助灌木丛困住了疯牛,解救了梁化起的过程说了一遍。
陆成得感叹道:“你小张是一员福将,蹲点找不到头绪,老天把救人的功德推给了你,让梁家洼村的人先记住你的好。”
王加坤也说:“梁化起被水牛复仇这件事说明,人还是不要做黑心事,对牲畜做了黑心事,㸰都知道复仇。”
路莹莹感觉着王加坤话中在影射着自己,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多疑,装作没事一样地说道:“你们男士喜欢看体育运动类的节目,我基本不看体育比赛,倒是也听说过我们鲁城县出了个奥运会冠军,万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奥运会冠军会与我坐在一个桌上喝酒。”
四瓶白酒被四个人喝掉了三瓶。
四人中酒意最轻的是张英杰。他年轻,搞体育的身体素质又好,一杯酒入腹很快化成了热汗从体内排了出来。酒意最严重的是路莹莹。
作为党政办主任,书记和镇长接待客人她都要参加,酒场多但酒量一般。四个人喝了三瓶白酒,平均每人七两半。她的酒量本来就在三个男人之下,喝酒期间又被王加坤点了几次,心里有些不痛快。
人有心事喝酒就容易醉,路莹莹离开酒桌时身体站不稳。
陆成得和王加坤怕自己扶她走被镇里的其他干部看见,怀疑自己作为准长辈把比自己年轻的女子灌醉了一定动机不纯,更怕被杜子腾看见了把自己当成了情敌,让张英杰扶着她回家。
在家属宿舍区,吃过晚饭出门消化食的杜鹃看见昏暗的路灯下路莹莹和张英杰相互依靠着从外面走来。
这几天爸爸妈妈轮流着数叨她,为了自己将来不在乡里生活一辈子,不要与张英杰过分接近,但她闭上眼睛面前就闪出了张英杰那高大的身材和棱角分明的国字脸和他到自己胸前掏壁虎的镜头,至今那种酥麻的感觉还在。
也是为了少听爸妈的唠叨,她吃过晚饭就跑了出来。
看到两人迎面走来,杜鹃感觉到醋意从心底冒了出来,喊道:“路姨男朋友来了?”
妈妈让自己喊路莹莹路姨,是让她知道路莹莹与爸爸之间的非正当关系,她今天晚上喊她路姨,是告诉路莹莹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与自己的爸爸有一腿。
张英杰听清楚了是杜鹃的声音,知道两下相隔这么近,她不会认不出自己,这样说一定是对自己与路莹莹产生误会了,把路莹莹往她身边一推,说:“路主任喝多了,你把她扶回家去,我急着上厕所。”
张英杰把她推向杜鹃那边,她怕杜鹃回家向她爸学说自己与张英杰相互搀扶着回家,让杜子腾产生误会,故意装作腿脚不稳,大半个身子压在了杜鹃身上,口里喷着酒气说道:“鹃子,把我扶回家去。”
杜鹃巴不得张英杰与路莹莹分开,扶着她说:“是哪个没有好心眼的把你灌成了这样。”
路莹莹把家里的钥匙第给她,“没有人灌,姐没有喝巧,你帮着姐打开门。”
杜鹃扶着她来到她的家里,给她倒了一杯蜂蜜水,说:“我爸每次喝醉了酒我妈都给他倒一杯蜂蜜水,说喝了保护胃。”
她是在向路莹莹暗示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依旧很好,劝她退出。
路莹莹佯装听不出来,拉着她的手说:“还是鹃子对姐好。”
说完,不管别人,自己又一仰脖喝了个杯底朝天。
五大坛口的大师兄、现在是村武协的五位副主席也都积极响应,喝干了杯中酒。
张英杰端起酒杯说:“肖主任这么抬举我,不喝是不尊重肖主任和各位,但我酒量不行,喝完这杯咱们随便。”
肖桂花媚眼一眨,说:“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随便,你们可以随便,我不能。”
她让小玉给所有人倒上酒后说:“我到那边几桌上看看就过来,你们当哥的、当叔的是不是每人得敬张支书一杯酒?他要是不来咱们村,你们五个只有在比武时能够坐在一起,不会在酒桌上坐在一起。”
临出门前又吩咐女儿,“小玉留下给各位倒酒倒茶,往后到在坐的各位面前求教几招就够你玩的。”
按照酒桌上的规矩,张英杰作为请客的主人坐在正面位置上,对面洗手盆上面挂的一面镜子正对着他。他无意中看到肖桂花在转身的一刹那间脸上的满面娇笑转变为阴戾的笑。
他的脊背感到一丝凉意,猜测到这位担任村女主任的酒店老板娘过来敬酒绝不是对自己表示什么敬意,但他又猜不出平生没有接触过的她为什么对自己怀有敌意。
五位武协副主席听了肖桂花的话,轮番给张英杰敬酒。
他心里有着疑虑,喝酒时就格外注意,对五位副主席讲,“你们谁提议的酒我都喝,但前提是你们喝干我只喝杯里酒的五分之一,最终是咱们喝的都一样多。不然的话,我喝趴下了你们还没有觉酒。”
五人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便每人敬了他一次,然后大多数时间是议论邀请赛当中的事情。
练武的人多数酒量大,五人相互敬酒、回敬,几乎把张英杰给忘记了,很快就把张英杰要的两瓶酒和肖桂花带来的两名酒喝光了。
张英杰又让小玉到吧台处拿来两瓶酒。过了约半个小时左右,后拿的两瓶酒已经下去了一瓶多,五位副主席已经进入了酒桌上的豪言壮语阶段。
肖桂花再次来到张英杰他们的房间,发现本村的五人四个分成两组在划拳,还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张英杰两眼迷离,耸拉着脑袋在打盹。
她到酒桌旁边的服务台上拿起两个与酒桌上的酒杯一样的酒杯,背过身子将一小包药粉撒在酒杯里,亲自拿过酒瓶将两个杯子端起来,一杯给女儿小玉,一杯递给张英杰,吩咐女儿,“敬张支书一杯酒,让他收你做徒弟。”
她刚才的小动作全被张英杰看在眼里,接过肖桂花手里的酒杯后硬着舌头根说道:“我先吃口菜。”
他把酒杯放下,拿起筷子夹菜吃,装作喝多了瞅不准菜盘子,夹了几次才夹了一筷子菜吃到嘴里,再拿酒杯时拿起了自己原来的酒杯。
肖桂花见他喝得迷迷糊糊,没提防他换杯子,催促女儿,“小玉给张支书敬酒。”
小玉犹豫着说:“妈,我不会喝酒。”
肖桂花道:“人哪有不会喝酒的,嘴巴一张,把酒杯里的酒往里面一倒就完事了,就是有点辣,也有点甜。”
小玉打小就不敢不听妈妈的话,在妈妈的强逼之下端着酒杯站在张英杰面前,结结巴巴地说:“张支书,我、我敬你。”
说罢,也像别人一样一口把酒灌入嘴里,被呛得咳嗽不止。
看到了这个动作,张英杰估计这个大虎的武功套路与自己的道士师父有些渊源,想着给他留几分面子,算准了对方身体下落时腰部与自己肩部平行的时间,挥出一拳打在了对方的大腿根部。
按照套路要求,他这一拳是击打在对方的下阴处,用上了力气有可能将对方那个部位打爆,不死也会断子绝孙。
大虎落地时两腿剧痛,身子一个趔趄,稳住了身体后问道:“你知道我这一招?”
张英杰说:“你攻击我的大头,想要我的命,我还击你的小头,让你断子绝孙,不过我只是表示个意思,没有真让你断子绝孙。”
大虎两手一抱拳,“多谢手下留情,你赢了。”
大虎主动退出,第一局梁家洼胜出。
张英杰对着五虎中的其他四虎说道:“刚才大虎说了,打赌协议上只说五人对五人,没有限定一人上几次。你们再上来一个人与我打。”
大虎忍着大腿内侧传来的疼痛,说道:“小五你上吧。”
他现在确认了张英杰才是对方阵营功夫最厉害的,依然采用田忌赛马的计策,把五虎中最弱的五虎安排与张英杰对阵。
五虎果然又比大虎弱得太多,刚哇哇叫着攻上来就被张英杰一掌按着肩膀坐到地上,之后他的手抓着小五的肩膀,使小五既站不起来又抬不起胳膊。
这样维持了约半分钟后,大虎对五虎说:“小五你承认落败吧,他没有打算伤你。”
小五也没有想到一个照面就被对方压制在地上,知道往后再打也只有被虐的份,低头承认自己败了。
张英杰放开手,小五后退了几步。
张英杰按照事先商量好的,朝着梁中兴使了一个眼色,梁中兴站出来说:“协议上是五打三胜,现在已经两胜了,支书你不能一人全包了,也让我们过把瘾。”
张英杰退后两步,说:“好,你上吧。”
梁中兴站出来朝着五虎帮的人双手拱拳,说:“我们支书说了,五虎帮的兄弟是客人,切磋技艺不准伤人,哪位有兴一起切磋?”
大虎败下阵来,目前只有二虎的功夫最强,他明知不是梁中兴的对手也硬着头皮对着梁中兴一拱手,“我陪梁中兴大师兄走两招。”
大虎连败两场已经使得五虎帮的人从上到下失去了来时的狂傲,被称为笑面虎的二虎更是非常客气。
两个人互相摸不到对方的拳路,打斗非常激烈,如果不是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塑胶,也许真的会打得飞沙走石。
但最终还是二虎落败。
他因为口头上一直不承认败给对手,按照协议约定一直到他躺在地上十秒钟之后大虎才代他承认落败,所以他伤得比较重,是被下面的两个兄弟从地上拖起来的。
三场下来,大虎承认五虎帮落败,答应帮着梁家洼武协看守好附近三个乡内通往梁家洼的两条路。
在他们临走前,张英杰对他们讲了两点:第一是虽然打赌协议上说的是五虎帮免费看守好那两条主要公路,但考虑到看守那两条路的工作量不小,等到活动结束后组委会根据盈余数额适当给五虎帮一些经济补贴,不让他们白帮忙。
第二点是单独讲给大虎听的:“你们不是梁家洼的人,论说你们做什么事我都无权干涉,但我感觉着大虎兄的拳路与我师门可能是一家,所以奉劝大虎兄带着帮里的兄弟走正道,别再干那些违法犯罪、欺男霸女的事。”
4S店董事长向张英杰打听武术比赛的有关传闻和猜测,问他比赛中失手打死或打伤了人怎么办?
张英杰说:“相比拳击比赛,武术比赛意外事故要少得多。武术比赛只有低水平的才容易打伤人,高手几乎没有那个可能。世界级的武术比赛,其实也是我们中华文化圈里的国家和地区的运动员在比赛,到了这个层次的比赛,基本上不会出现意外。”
说了一会话,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售车小姐过来附在董事长耳边说了句什么。
董事长站起身来说:“张先生您的车已经办好挂牌手续了,交警大队长过来亲自给张先生发行车证。”
在二次进展厅时,杜鹃站在展厅外面不往里进,女经理拉着她的手说:“一看你们还没有结婚,不要害羞,男人在高光时刻,最想的就是有心爱的人在身边与他相伴。”
杜鹃知道三言两语解释不清,跟在女经理身后进了大厅。
按照4S店的安排,董事长与交警大队长站在车前分别与张英杰拍了张合影,女经理带着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又与张英杰拍了个大合影。
后面便是董事长向张英杰交车钥匙和车辆档案资料的照片和交警大队长给张英杰发行车证的照片。
工作性的拍照完成后,女经理又把杜鹃拉到了张英杰身旁,让她与张英杰站在一起与新车合影。
杜鹃起先还推辞,女经理附在她耳边说:“你看我这边几个售车小姐姐,长得虽然不如你中看,但在性感上却超过你。她们一个个都在向你的张先生放电,现在不是你往后缩的时候。”
听了她的话,杜鹃才和张英杰半推半就地与张英杰靠在一起与新车合了个影。
接车仪式结束后,杜鹃让女经理把所有与接车仪式相关的照片发到自己的微信里,对女经理说:“我还是在校学生,我的照片不能在你们的广告宣传中出现。”
张英杰开着车拉着杜鹃在县城里车了一圈,买了炊具、餐具等日常生活用品。
往常,杜鹃到县城多是到姑父魏茂鹏家里吃饭,今天与张英杰在一起在一家小饭店里吃的午饭。吃饭期间给妈妈黄小兰去了个电话,说自己的身份证丢家去了,还得回家去拿。
她的身份证并没有丢,今天出来就是为了与张英杰一同进县城,坐着他新提的车回来。
车进了马庄乡政府家属院,她嘱咐张英杰把车开到他的院子门口,在那里下车没有人看见。
下车后,她帮着张英杰往屋里搬着车上卸下的东西,搬完后,在他屋里转了一圈,几天没进来,发现他的几天前还是空荡荡的屋里如间充实起来,进来后感觉着充满了文化气息和生活气息。
进门的大客厅里没有摆沙发,却放了一张大的书案和一张小茶桌。
书案面朝东对墙支着,上摆放着笔架和笔筒、笔洗,还有一叠张英杰练过字的旧报纸。
“进了你的屋不觉着你是练武的,倒觉得你是练书法的。”
张英杰说:“师父说练武之人必须练书画,有动有静,有张有弛,阴阳之道。”
客厅正面摆放着一张茶桌,桌上有一套功夫茶具。茶桌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与东墙上书法作品差不多大小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正在练拳的张英杰。
杜鹃问他:“你不是世界冠军吗,为什么不挂给你发奖的或者你挂着金牌的照片?”
张英杰说:“发奖和金牌都表示的是过去式,这幅照片表达的是进行式。我刚参加工作,是刚刚开始的进行式。”
杜鹃感到面前的张英杰越来越神秘,在车上初次相见,觉得他是个有正义感却不近人情的青年,明明是帮了自己,却口口声声说是按车票对号入座。
从爸妈口里知道他是学体育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当个面试评委把自己当县委组织部长、在鲁城县权势滔天的姑父魏茂腾给得罪了。
昨天晚上从路莹莹口中得知他是个奥运会冠军,身上还有许多荣誉,凭借着这些荣誉免试进入了公务员队伍。他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种,而是体育界精英中的顶尖人物。
现在,仅从他客厅里的布置中嗅到了浓郁的文化气息,她发现这是一个很神秘的男人,在他身上可以不断挖掘出新鲜东西。
爱情,往往从好奇起始。
张英杰车上后备箱里的物品大多是往厨房里送的。
走到厨房门口,杜鹃想起了前几天在这里让张英杰给她往外掏壁虎的事,脸上又感觉到了滚烫,心里又有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为了唤起张英杰对那件事的回忆,她故意问道:“你、你厨房里还会不会有壁虎?”
张英杰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用平常的语气回答:“有人住壁虎都搬出去了,没有。”
她本来以为张英杰搬完车上的东西后会留她在家里坐的,没料到他却主动送客,“杜大公主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回办公室向路主任消假了。”
她心中莫名产生了失落感。
杜鹃回到家里见妈妈也刚进家门,就问她:“妈,张英杰刚来那一天你是不是从纪叔叔那里见到过他的档案?”
“是呀,你不是回家来拿身份证的吗,莫名其妙的你问这个干嘛?”
杜鹃没有回答她的问话,继续追问着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奥运会冠军?”
“知道呀,不然他也当不上公务员。冠军能当饭吃呀?”
黄小兰感觉出女儿现在的语气、态度不是寻常问话,像是来兴师问罪的,对她教育道:
“你可别被他那个冠军给唬住了,他那个冠军国家已经给他免试考上公务员了,往后没有用了,不管他是什么军,今后注定要在乡里工作一辈子,你大学毕业后还要去京城发展,不能在乡下陪他一辈子。”
杜鹃气愤地说:“我没问你他那个冠军有没有用,是问你为什么要骗我,说他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体育生?”
黄小兰狡辩说:“ 他就是学体育的,我也没说他不是什么冠军,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他几年前拿一个冠军,到现在还在你面前炫耀,这么浅薄的人根本就配不上咱们这样高的家庭的人。”
杜鹃不容别人说张英杰的不好,为他辩解说:“他从来没有对我说他拿过什么冠军,是别人告诉我的,说他几年前得了奥运会冠军还奖了一台小车,今天已经把车开会来了。人家根本就没吹牛,是你隔着门缝瞧人,把人看扁了。”
张英杰说:“上面的人和新闻媒体由赞助商请,我是村干部,只能请到乡里。”
莫加义说:“赞助商既然掏了十万元钱,他一定要把这件事的影响做大,我估计县里至少来个分管文化体育的副县长,我的份量有些轻,是不是请杜书记去?”
张英杰说:“杜书记说他一个乡党委书记是不是没事干了,给我们宣布打架开始,他不参加,要我爱找谁找谁,不然我也不敢给乡长惹麻烦。”
莫加义掏出钢笔在方案的第一页显要位置写下了活动的时间,又道:“活动开始的时候你最好提前一天给我来个电话,我怕事情一多给忘了。”
张英杰说:“村里没有条件,比赛在外面举行,方案上面的时间是基本固定时间,如果开幕那天有雨雪或者大风寒流,时间还得改。”
比赛场地设在梁家洼村前面的一块属于村里管理的平地上,北面用芦席和带着厚厚的松针叶子的松树枝扎起了一道挡风的墙,前面的地里能立得下数百观战看景的人。
接受邀请答应前来比赛的武术队有十一支,其中外县有三支。参加比赛的运动员有九十九人,最多的梁家洼武术协会派出二十一人,参加全部项目的比赛。
为了庆贺首次邀请赛邀请成功,张英杰用自己的钱在村里唯一的一家酒店里订了一桌菜,宴请村武协五位副主席。
他不知道的是,这家酒店是村妇女主任肖桂花家的,肖桂花负责吧台,他丈夫负责炒菜,她闺女梁小玉负责上菜。
六个人刚喝了两轮,肖桂花手里提着两瓶白酒,闺女小玉手里端着两盘菜在后面进了几人的包间。
她进屋后说:“张支书和村里的五大支当家人在我小店里喝酒,给我家小店增了晖,我给各位赠送两个小菜以表心意。”
梁化邦向张英杰介绍:“老板娘是我们梁家洼村的村花,村妇女主任。这些年村里选举了几次村委会,除了她这个妇女主任外,没有一人得票过过半数,说明肖主任在我们村里威信很高。”
肖桂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在村里,妇女主任的位子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所以没有人争这个位子。我给梁家洼村的各位武林高手敬杯酒,小玉不是最敬仰武术高手吗?别到别的屋里去了,留在这屋倒酒。”
她让小玉给包括自己在内的每个人酒杯里都倒满酒,端着酒杯站起来说:
“咱们梁家洼的人都是当年义和团的后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尊敬英雄,尊敬武艺高超的人。张支书与疯牛斗力斗勇,在牛角下救出了化起兄弟,人还没进村就为梁家洼立了一功。
我敬武艺超人、胆量过人、舍已救人的张支书一杯酒。”
说完,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张英杰被她夸得心里很舒坦,但嘴上还是谦虚了几句,然后也喝干了杯中酒。
肖桂花让小玉给自己和张英杰倒满杯,再次举杯,“咱们梁家洼人的尚武远近闻名,自打我过门到村里已有二十年,每年村里也都与外村搞武术比赛,但那些都是鸡窝里打拳——小打小闹。
张支书来到村里办的第一件事是把全国的名家请来,让武家洼的武术名扬全国。我建议咱们桌上的梁家洼人一齐敬张支书一杯感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