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用手梳理着阿黄颈边的毛发,一边念叨着:“阿黄,我现在有力气了,马上我就去给你添上新的嫩草,保证让你吃个饱。”
“这两天天热,等割完草我再去井边打些水,给你降降温,顺便把身上的泥都洗干净,这样你就能舒舒服服的啦。”
林孟初在牛面前话很多,会叽叽喳喳地一边干活一边念叨。
结果她话音刚落,就听到耳边有一个温和浑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了,我身上很干净。”
林孟初正给阿黄梳理毛发的手瞬间顿住,惊得差点要跳起来。
谁?谁在说话?
她僵硬地转过头,左右巡视了半天,可此刻,牛圈这一圈,除了老黄牛阿黄,小牛阿点还有她,连个鬼影都没有。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个声音又慢悠悠地响了起来:“你来了以后给我洗澡洗那么勤,我身上干净多了,而且我也不觉得热,能忍受的。”
“割草你也不用割太多,我吃的不多,你每天已经很辛苦了,别太累了。”
林孟初这下彻底惊呆了,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她使劲地揉了揉耳朵,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胳膊一把。
胳膊上瞬间传来一股痛意,林孟初这才惊觉,自己并不是做梦。
那,难道是听错了?
可那声音简直太真切了。
林孟初颤颤巍巍地敛眸,视线落在阿黄的身上,眉头紧紧皱起,攥紧了拳头。
刚刚那声音,分明就是从阿黄的嘴边传来的。
说的那些话,也很像是阿黄的视角能够说出来的。
“阿黄?”
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阿黄却完全没有回应,只是温顺地看着她,嘴巴动都没动,林孟初盯着它的嘴看了半天,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捕捉到。
林孟初眉头皱的更深,怀疑人生般地晃了晃脑袋。
难道是她喝灵泉水喝的出了幻觉吗?她又凑近了阿黄几分,甚至能闻到它身上的青草味,“阿黄,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阿黄轻轻地甩了甩尾巴,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背,眼神里满是无辜。
其实刚刚的确是它在说话,可它发现林孟初能听到它讲话之后,露出了一副惊恐的表情,它就立马老实闭嘴了。
它不想吓到林孟初,只能赶紧装起了哑巴,用眼神示意她。
和阿黄絮叨了两句后,林孟初便背着箩筐往地里走了。
她想让阿黄多吃点嫩草,它上了点年纪,已经算是一头老牛了,牙口不如阿点,消化系统什么的,也没有年轻的时候好。
吃点嫩草,也能少给它点负担。
庄稼边的杂草长得最好,她都割了给阿黄吃,也不用单独再锄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