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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血腥味和药味,林尽染的脚步顿了下,朝身后的张奉挥手,张奉如蒙大赦,立即退下,并带上了门。

“应春生。”

“来了。”应春生嗓音有些哑,听不出情绪。

林尽染一听就有点来气:“合着知道我会找上门,你怎不主动来与我解释解释?”

“......一个棋子罢了,秦舟亭的下作手段,不上台面,何须解释什么。”

“那你可知我上门要质问什么?”

应春生沉默片刻,回头,眸中情绪复杂难辨,忽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讽的笑:“林尽染,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靠得极近,身上那股药味似乎更浓了些,带着一种压迫感:“一个阉人,如何与人私定终身,嗯?”

话语像冰冷的刀,直直刺向自己,也刺向她:“秦舟亭找来的这把刀,钝是钝了些,但恶心人,倒是足够。”

林尽染叹了口气:“谁问你这个了,若真有这种事,我早就打听到了。”

“......你还打听过我?”

林尽染目光一闪,轻咳一声:“你得与我说呀,你的政敌只有丞相一党么?日后我需要多注意哪些人?而不是让我不明不白,是谁来找茬都不知道,还有那陈依依,你以前认识?不然秦丞相也不会凭空变出个人纯泼脏水吧。”

“陈依依,其父陈望,曾是江南县令,贪墨河修款,致河坝溃决,淹了三村百姓,半年前,我奉旨查办此案,陈望证据确凿,被判斩首,家产抄没,女眷没入教坊司。”

“所以,根本不是什么风流债,而是血债?秦丞相不是文官清流么,怎竟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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