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她下车又吐了一通,直把人吐得头重脚轻,全身虚浮。
她忍着心理和生理上的双重不适,往市区开,漫无目的在街道上瞎逛。
心里空空的。
有一件事情,明疏桐很清楚。
她的丈夫陆野,在外头养了不止一个女人。
今天这个小四小五,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可笑的是,她直到两年前才发现,陆野就是这样一个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伪君子。
他可以哄着她喝了酒,趁着她醉意十足,夺走她的第一次;却能在当天晚上另外约了女人去开房。
他能在她生日时,送她项链,对她说,婚戒还在订制,转身却将同款的戒指送给情人。
此时此刻,她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结这场注定不会幸福的婚姻?
因为爸爸被人陷害,需要陆家帮忙。
因为妈妈病重,想看到她嫁人。
因为姐姐逃婚了,于是姐夫变成了丈夫。
对!
没错!
陆野本该是姐夫。
那个时候,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够糟,不在乎更糟。
如果她嫁人,能救下爸爸,能让妈妈含笑九泉,能帮姐姐脱困,那就嫁吧!
于是嫁了。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会幸福的。
陆家门第太高,她只是公职人员家庭的孩子,她融不进去,也不想融进去,只想在自己的舒适圈做一个普通人。
陆野太耀眼,真的,她驾驭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在外头有一些风流韵事太正常了。
时代是进步了。
表面看男女越来越平等。
事实上呢,有钱的男人就是可以左拥右抱,儿女无数。
晚上九点,明疏桐在路边停了一下车,去买了测孕棒,直接开车回家,躲进了卫生间,做了一个测试。
几分钟后。
结果出来了。"
姥姥要是知道她过得这么憋屈,一定很伤心。
*
陆野坐到车里,才给孟妍儿回了电话,听到孟妍儿在哭:
“陆野哥,宝宝什么时候会送回来。刚刚我做梦,梦到宝宝死了。他会不会有事?”
“手术已做完。等情况稳定,宝宝就会送回来!你安心坐月子……”
那边却已经换了人在接听,一个强势的女人声音传了过来:“陆野,明疏桐害我女儿早产,我孙儿变成早产儿,这么小,还要动手术。这件事,难道就这样算了?”
是孟妍儿的养母。
“孟阿姨,你想怎样?”
陆野淡淡地询问。
“我要让害我女儿的罪魁祸首来医院赔罪……”
孟母语气无比坚定:
“否则我就起诉她。那可是我们孟家唯一的血脉。谁都不能伤害他!”
陆野的面色泛出一道冷光,嗓音低沉而危险: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动。”
电话那头骤然死寂,继而结巴道:“小陆……你……你怎么能包庇她?她害了……妍妍,难道不该得到惩罚吗?”
“我老婆,比谁都要金贵。你们配让她道歉吗?”
一句话怼得对方气不打一处来:“你……你怎么能这么蛮不讲理?”
陆野淡淡一句:“孟阿姨,我可以更不讲理。你逼妍妍怀孕这事,才叫丧尽天良。我可以对她的孩子负责,但你动我老婆试试……”
话里尽是威胁之意。
那边立刻挂了。
阿赞在开车,听得清楚,接道:“陆总,那个孟阿姨根本不是个好东西,最好把她和孟小姐隔离开来。她会把孟小姐教坏!”
陆野望着窗外:“真要被教坏,那就活该自生自灭。责任这东西,谁都不能对谁负一辈子……”
他只尽他应尽的那份责任。
*
医院。
孟阿姨挂下电话,转头怒瞪身边缩着头的孟妍儿,气得伸出手就打:
“让你好好勾住陆野,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么不争气啊!”
孟妍儿惨叫,眼泪汪汪直躲:“妈,妈,我怀着孩子,你让我怎么勾引他?他对我根本不敢兴趣。待我好,只是我怀着孩子。他把我当妹妹……”
孟阿姨下手非常狠:“你就不会想办法啊!这么多年,他对他老婆不闻不问,他俩根本没感情。你要是不知道利用,以后,你到哪去找这么优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