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池里洒满了白兰花瓣,这是卫宓最喜欢的香味。
由于她从小用这东西泡澡,所以身体也自带一股淡淡的清雅兰香。
冬儿正在伺候她沐浴,轻轻擦拭着她白嫩的玉肩。
这里本是婚房,红色喜字还没揭,完好无损。
结婚三年,太子却从未踏进一步。
“太子妃皮肤真好,又白又亮又润又香,宛如凝脂,冬儿都怕擦重了痛着你呢。”
“唉,天生丽质又有什么用呢?”
卫宓闭着眼睛,脸上红润透亮,却难以掩饰她的寂寞和失落。
大婚之日,她翘首以盼,太子却烂醉如泥。
本以为太子很快就会忍不住的,她这大武王朝最美的花骨朵,谁不想采撷?
但日复一日,太子似乎把她这新娘子给忘了。
卫宓想不通,但碍于尊贵的身份和传统礼教,又不敢开口问。
最近,武烈实在扛不住外面的流言蜚语,才向她坦白自己不行,需要找别的男人借种,早点把孩子生下来。
卫宓失落至极,一万个不愿意,堂堂太子妃,未来的大武朝皇后,岂能容他人玷污,还要弄到怀上孩子为止。
但她别无选择。
嫁入帝王家,一切都得以皇权为重,她还背负着卫氏百济国千万苍生的命运呢。
“冬儿,那个小太监李显和你关系很好吗?”卫宓问。
“没有很好,他有点不正经,总对我眉来眼去。”冬儿连忙解释道。
卫宓摸着美脖儿,好奇地问:“不是说,净了身的男人,对女人没兴趣的吗?”
冬儿也是一脸茫然,说道:“我也不太懂,可能他色胆包天,被阉了也贼心不死吧,太子妃,您若提携他当内务总管,以后天天打交道,可要小心点。”
“他没那个胆。”卫宓嗤笑道。
哪有太监敢打太子妃主意的。
不过,卫宓心里却对男人的撩拨,有些好奇,不知是什么滋味。
……
次日清晨,李显睡得正香,却被几个小太监踢醒。
王喜的狗腿子小贵子,气呼呼地吼道:“你特么不要命了,我干爹让你打扫厨房,你连碗都没洗,早膳怎么办?”
李显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道:“我被关了三天三夜,哪有力气干活。”
“你等着挨板子吧。”
小贵子屁颠屁颠去告状了。"
李显内心大喜,说道:“好的,我先走了,待太久容易让人怀疑。”
“等等。”卫宓喊道。“为你净身时,收了好处的太监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胡大海吧,听说告老还乡了。”
卫宓意味深长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以后不要叫我宓妃,这不是你能叫的,叫顺了口误怎么办?”
“那叫什么?”
“你要不喜欢太子妃这个称呼,独处的时候,直接叫我名字吧。”卫宓说道。
这算是她对李显的第一次温柔的妥协。
“好勒,小宓宓。”李显快乐的离开了。
“小宓宓是什么鬼?幼稚的男人!”卫宓嘀咕道。
李显出了帐篷,冬儿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追问道:“太子妃跟你说什么了,这么神秘兮兮的。”
“主要是讨论文考之事。”
“我不信,她明显不高兴。”
李显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说道:“算你聪明,秦昭仪突然叫我去,太子妃担心我被人家看上了,担心被二皇子挖墙脚,所以试探我一番。”
“那秦昭仪到底有没有挖你?”冬儿好奇地问。
李显初次面圣,便震惊了整个大武皇室,二皇子想要挖他,再正常不过了。
“当然没有,她只是爱慕我的文采,让我写首词而已。”李显说道。
秦宁素确实没有挖李显,甚至连暗示的话都没说,第一次公开传诏,大概想探探他的底。
毕竟过去了两年多,没有任何联系,又站在不同阵营。
当年抄斩李美人全家的就是江陵刺史,李显因为姓李,差点被牵连,是秦宁素收留他的。
她是当今世上,第三个知道李显假太监身份的人,撇清关系是不可能了。
现在的武帝更加衰老,这女人是不会放过他这小鲜肉的。
冬儿将信将疑地问:“是吗,听说秦昭仪精通音律,你们这是词曲和鸣啊。”
“让太子妃放心吧,我只会忠诚于她,不会搭理那秦昭仪。”李显连忙说道。
冬儿和卫宓表面是主仆,但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吹吹耳边风特别有用。
“忠于我家小姐当然好,但也不要轻易拒绝秦昭仪,她毕竟是武帝的宠妃,若能拉拢过来,对太子继位有帮助。”冬儿提醒道。
李显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怕太子妃吃醋啊。”
“切,你一个小太监,她吃哪门子醋,只要你别叛变就行。”
就在此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过来,说道:“李总管,长公主武阳传你过去一趟,跟我走吧。”
李显学聪明了,当着冬儿的面问:“敢问长公主传我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