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座!师座我多嘴了!我现在就去当面通知蒋团长!”
……
与寰宇汇一街之隔的打锡巷,恰是香城三教九流云集之地。
街角的饭馆有块黑黢黢的匾,早被煤炉的烟熏得看不清字迹,不知名讳。洋车夫和工人都在这里吃饭,划拳、喝酒,欢愉不比寰宇汇逊色。
“切半角钱猪头肉。”
“好嘞。”
“再要碗酒。”
戴叙白左手端酒,右手端着满满一碗猪头肉,一路嚷着“借过”,跨过许多脚,终于有个大叔挪了个桌角给他。
“多谢。”戴叙白坐下来,从筷笼里抽出两根筷子,随手抹了两下,便朝猪头肉伸去。
筷子有些弯了,索性肉切得厚,倒也不至夹不起。
往嘴里填了半碗肉,戴叙白朝配着清汤面喝酒的大叔举起酒碗:“大爷,喝一口?”
大叔大约是病着的,笑声像桌板似的粗粝:“来,喝一口。”
小饭馆的拥挤是最好的,它把人圈挤在一处,距离近了,再加些酒,便什么话都敢与陌生人讲了。
“大爷,病了?”
“哈哈,病了大半年,中药治不好,哈,病着呗,这年月,早死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