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此时前来:“小姐,掌印备了马车,在府外来接小姐了。”
林尽染什么气都消了干净,瞥了林雪尽一眼:“瞧见没,我未来夫君来接我了,堂兄若是没事,就请回吧。”
说罢,不再理会脸色涨红的林雪尽,转身优雅离去。
阳光洒在她杏色的衣裙上,衬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楚佩兰已经赶到府门外,本是不敢让应春生多等,但门口只停着一辆黑金木马车,张奉说应春生先去庙里等了,让她大松口气。
面对这个未来女婿,她还真不知要用什么态度对待。
林尽染提着裙摆小跑出来,一副欢欢喜喜见“情郎”的模样:“应春生!”
楚佩兰见不得她这恨嫁的样,张奉却是立马低头笑道:“林姑娘,主子提前办完了事,一刻钟前先去庙里了,让奴才来接您和夫人。”
林尽染依旧笑着,回头喊老母亲:“也好,娘,走吧。”
楚佩兰先上马车,林尽染随后,车内放着一个花瓶,插着栀子花,整车幽香,座位上铺着软垫,小桌子上备着几样点心和两壶茶水。
楚佩兰笑得温婉欣慰:“倒是妥帖。”
林尽染弯眸,倒了杯茶,楚佩兰一喝,立马吐出来,对应春生的态度更加改观。
加了少许花雕酒泡出来的花茶,闻着是香的,喝着却苦涩微辣带点回甘。
更直白点说:难喝。
唯独只对林尽染的口味,她喜欢抿着玩,贪那点回甘,一般人怕是不会惯她这些小癖好。
应春生倒是上心了。
“他怎知你喜欢喝这种不伦不类的东西?”
林尽染一点点抿着茶,眉眼勾笑:“只要有心,什么都能知道。”
说着,放下杯子,拿起另一个茶壶闻了闻:“这个是为娘准备的。”
楚佩兰端庄地坐着,目光微动,弯起唇角:“他倒是周到。”
“他本就是个心细的人。”林尽染重新拿杯子给她倒上,茶水还冒着点点热气,“我都不知他承受那样多的流言蜚语,心中有多难受。”
楚佩兰看着自己没心没肺的女儿总心疼那个人,不由得叮嘱道,“那些过去与你无关,万不能担到自己身上,莫要因为他吃过很多苦,你就心疼得委屈到自己,让他欺负了去。”
“我知道的,娘,你看他这也挺上心的嘛,并非是我独自一头热。”林尽染一顿,“而且,我这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哪舍得让自己受委屈了。”
“如此,我也放心了。”
马车缓缓行驶,约莫一炷香后,停在了京城香火最盛的普渡寺前。
这个时辰正是庙中最冷清的时候,只有几个零散的香客进出。
林尽染刚下马车,就看见应春生站在寺门外的古柏下,一身殷红锦衣,身似鹤,形似松。
他正与方丈说些什么,侧脸在树影斑驳中显得格外清隽。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应春生转过头来,对上她的视线,随之和方丈说了句什么,然后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