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夏禹棠匆匆下楼,接起电话后只听了几秒钟,眉头便皱起来了。
位置偏僻但灯火通明的洋房里,温暖如春的宴会厅里摆了张牌桌,佣人悄声往来,及时添好茶水瓜果。
朱茂台坐北,对面是他的堂弟,余下二位是金发碧眼的英佬。
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光头壮汉快步而来,他先朝两个英佬问候,而后才走到朱茂台身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先生,事情办完了。”
他是朱茂台身边最得力的打手,早年间,朱家的许多脏活都是他去做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因为挨过开山刀仍活下来,下边的人都喊他“刀哥”。
“嗯。”朱茂台随手打出一张红中,“办事的人解决干净了吗?”
刀哥点头:“钱备好了,等会我亲自给他们俩。”
办事的人是他亲自挑的,两个跟了他三四年的崽子,平时办事机灵,也很会孝敬他。他觉着这事简单好办——一次不成明天再做也可,成了便是露脸的活,所以才给了他俩。
朱茂台仍专心看牌,只问:“你的人挨得住几顿打?”
刀哥笑容略僵。
他攥了攥拳头,强咧出来个笑:“先生,那就是俩小崽子,给了钱让他们躲起来不就行了?他们都不傻,知道自己得罪了谁,哪能跑出去给您添乱呢?”
到底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实在不想走到那一步。
朱茂台又摸到张红中,他笑骂一句,又把牌丢出去,这才侧头看向刀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刀哥咧了咧嘴:“没,我没说啥。”
“真的?我真没听清。”
“真没啥,”刀哥往后退了半步,“我这就去办事。”
“嗯,做干净了。”朱茂台望着他,用白色的丝绸手帕擦了擦手,“你亲自去。”
“好。”
刀哥咬牙离开。
他几乎是冲出了房门,接连喘了几口凉彻骨髓的空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不适。
有小弟跑过来,殷勤地递上烟:“刀哥,去哪里?”
刀哥接过烟,背身点燃,一口猛吸了半支烟,含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大片白烟。
“叫辆车。”
“好嘞。”
小弟脚步飞快,全然不怕满地冰雪,更不怕摔。
不多时,一辆洋车跑了过来。
“去三岔口。”
“得嘞,三岔口!您坐稳!眨眼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