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冬的香城雪格外多,压垮了树,冻死了人,仍不肯停。
占据半条街的夏家宅邸里,汽炉日夜不歇,暖如阳春。
“囡囡,你年岁已经不小,大家虽能理解你是因为留洋耽搁了,可总归是不好听的。”
“如今你已回国,自然要把婚事尽早定下才好,也免得闲言难听。”
夏夫人捉着女儿的手,脸上是笑,手却得与她暗自较力,生怕她跑脱了去。
夏禹棠索性便不争了,只问:“给我定的谁?”
“沈钧!”夏夫人觑着女儿的表情,试探着问,“你还记得他的吧?”
夏禹棠微微蹙眉,垂着眸子似是在回忆。
沈钧。
她自是记得的,去留洋前见过几次,去留洋后在报纸上也见过几次。
片刻,她抬眸浅浅地笑着,回道:“的确不记得了。”
“不……不记得也无妨,沈大帅你总该是记得的,”夏夫人勉强撑着笑,也不再问夏禹棠,竹筒倒豆似的利落说道,“沈钧是大帅长子,如今已是师长了。”
“哦。”
夏禹棠恍如梦醒,“想起来了。”
“是吧,你以前常与他见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