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个江姑娘拿针扎的!”
“她拿针扎你了?”
“不仅拿针扎我,还将我一次次按进水中,苏大人,我知道那江小姐来头不小,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这无缘无故欺辱我,我能去衙门告她吗?”
苏明远问:
“你的诉求是?”
阮青梨想了想说:
“我知道凭她的身份,我即便告到衙门,也动不了她分毫,但她将我打成这样,医药费总是要掏一些的吧!”
苏明远张了张嘴,显然对阮青梨的诉求有些意外。
她,还真是挑实惠的要!
阮青梨问:
“苏大人觉得,她应该赔偿我多少合适?”
苏明远伸出一根手指。
阮青梨点头说:
“行,一百两就一百两,还望苏大人替我做主。”
苏明远说:
“一百两怎么能够?你被她打成这样,至少三年不能干重活,没准还会落下残疾,例如你的手,可能就此废了,所以本官认为,你至少让她赔你一千两。”
一千两,这柳镇有一千两银子的人家五个手指都能数过来。
阮青梨听后杏眸眨了眨,又眨了眨,这苏大人,似乎比她还会敲竹杠。
苏明远似乎看出了阮青梨的心思,他笑着说:
“我这可不是在敲她竹杠,之所谓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得其下,她肯定拿不出这么多,但也要让她掏的肉疼。”
“阮姑娘,这件事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一定让你满意。”
苏明远还真没说大话,当日下午,江棠便跟着他一起来了。
也不知他是与她如何说的,江棠进来后就伏低做小,竟给阮青梨道了歉,还赔了她五百两银子。
阮青梨说:
“你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你。”
“但银子我收下,这是我该得的!你走吧,我的家永远不欢迎你。”
这也许就是阮青梨与那些世家小姐的区别,她从不藏着掖着,有一说一,爱憎分明。
江棠临出门时,愤恨的回头看了阮青梨一眼。
她就不明白了,这阮青梨到底哪里好,怎么韩盛和苏明远都这般护着她。
江棠走后,苏明远对阮青梨说:
“阮姑娘,我明日可能也要走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让我带给韩盛?”
“有!”
“你说!”
苏明远本以为会听到一些抱怨韩盛的话,却听阮青梨说道:
“让他不要再回来找我了,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便好!”
不是阮青梨没有贪念,韩盛那么好的人,她怎会不想与他白头偕老?
可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小河里的鱼,而韩盛是天上的雄鹰,即便她离开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水,也是追不上的。
那又何苦难为自己!
苏明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说:
“好,我记住了。”
阮青梨冲他福了下身。
“苏大人,一路保重。”
“你也保重!”
方舒白是第二日午时将阮青梨堵在家门口的。
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几乎都要压不住。
“阿梨,怎么样?我就说那韩盛不是什么好人吧!你看这才几日?他就将你休了,连人也跑得不见了踪影!”
阮青梨懒得理他。
“让开!”
方舒白被嫌弃了也不急,因为他今日心情好。
他说道:
“行行行,我让开,阿梨,等过几日你就搬回来住吧,我养你!”
养她?
她现在可不缺银子。
阮青梨根本不理方舒白,见他把路让开了,便直接向前走,谁知她才走了几步,方舒白又追了上去。
“阿梨,我差点忘了告诉你,苏明远要离开柳镇了,等他走后我就是柳镇的镇尹了,这样你过来给我当妾,总不算委屈你了吧?”
阮青梨故意踩在他的脚上,方舒白吃痛,这才把路又让开了。
“麻烦你以后离我远点,我被不被韩盛休,都不可能再去找你,方大人,你…能听得懂人话吗?”
方舒白笑道:"
“韩捕头,您也来买菜?哟!您身边这位怎么看着眼熟?莫不是…”
韩盛没给她们蛐蛐的机会,大方的说道:
“以后阿梨在我家帮忙,还请大家多多照应,还有我这人护短,不喜欢听别人对我的人说三道四,各位可懂?”
他这话带了几分威胁,加之他在柳镇的身份,那些好奇两人关系的妇人立马闭了嘴。
但她们想想,也觉得阮青梨攀不上这高枝。
这韩公子仪表堂堂,有身份有地位,怎么可能看上一个被休了的妇人,不过是他心善,可怜阮青梨罢了。
又有妇人嫉妒阮青梨命好,也不知她在韩捕头家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银钱?都说韩捕头出手大方,要是她能去干就好了。
韩盛特意跟着阮青梨来,就是来给她撑腰的,以前她被欺负他不好管,现在倒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几日后,柳镇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阮青梨现在是韩家的帮佣。
之前他们敢肆意欺负阮青梨,是因为方家人也欺负她,如今韩盛护着她,他们一下便收敛了很多。
甚至那些之前对阮青梨不友好的人,都主动开始巴结她。
“阿梨,又出门买菜啊,冬瓜来几个不?嫂子给你算便宜些。”
阮青梨摇摇头说:
“不了,我家公子不爱吃。”
一个嫂子笑呵呵的问道:
“阿梨,你在韩捕头家中帮佣,一个月给多少银钱?”
阮青梨也没瞒着,直接说道:
“每月三百个铜板。”
那问话的嫂子一听两眼都冒了光。
“哎呦,那可真不少,我在李老爷家帮佣时,每月只给二百个铜板,还不包吃住,跟你这个一比,可真是亏死了,阿梨,若是哪日你不在韩捕头家干了?别忘了推荐一下嫂子。”
“行!”
阮青梨说完便继续买菜,挑了一些韩盛喜欢吃的菜后,她便回去了。
这段日子她在韩盛家住的挺好的,韩盛话少,但却从不难为她。
人也不挑口,几乎她做什么他就吃什么,就算是他不爱吃的菜,他也从不说,只是会吃的比平日少些。
不像方舒白,总能在她做的菜里挑出毛病来,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有时她甚至刚拿起筷子,就要放下去给他重新做。
阮青梨刚走到韩家门外,就见一道清瘦的人影立在那里。
这身影阮青梨太熟悉了,是方舒白没错了。
一看见他,她整个人都气得发颤。
方舒白见她回来了,忙急走两步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