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聿把自己气醒了。
凌晨两点,他喘着粗气睁开眼睛。
和池苒分开的这几年,他梦过她很多次,很多次都是春梦,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他将那些梦归结为自己太寂寞,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或许他骨子里还有某种情结。
但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他竟然嫉妒和池苒结婚的那个男人!
他不承认自己会对着这样一个女人念念不忘。
也许是因为他妈妈今天提到婚礼,才会有这样的异常。
周祈聿重新闭上眼睛,还是睡不着,这样又磋磨了大半个小时,他翻身下床,换了衣服开着车往湛云公馆方向驶去。
五月深夜的京市,夜空中的星星闪烁,护城河江水荡漾,朦胧的月色笼罩住整个大地。
这样的夜色,无端地让人感觉寂寥。
湛云公馆这个房子当年池苒住过。
池苒走了之后周祈聿就再没有进过门。
他有安排阿姨过来打扫,一尘不染,但因为长期没住人,缺少些人气。
周祈聿推开主卧的门,里面的摆设和当年池苒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别,低饱和度的格子被子和床单,上面放着两个同色系的枕头。
不是当年他们用的那一套,都是全新的。
他拉开衣柜的门,他送给池苒的衣服、鞋子、手表、珠宝全部都在里头,她一件都没有带走。
她走了之后,阿姨问这些东西要不要扔掉。
周祈聿原本想说扔吧,但是,不知为什么,他犹豫了几秒没回答。
阿姨便做主帮他留了下来,说扔了怪可惜的。
他不知道有什么可惜,不是很值钱的东西,难道还要留给下一任来住的女人继承?
总之,神使鬼差的,就这样一直放到现在。
柜子里摆着一个白色信封,里面有几千块钱,他知道里头还夹着一张小纸条,他看过,上面留了一行字,说是付他的房租。
他当时看到这张纸条都要气笑了。
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了?
合租的炮友?
周祈聿从衣柜拿了一件她穿过的睡衣,像个变态似的嗅了嗅。
他们用的是同一种洗衣液,但是留在衣服上的香味却不一样。
她的衣服和她身上的香味一样,是那种很清新的甜橘清香。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爱抱她在怀里,嗅着她身上的体香,总觉得闻不够。
又或者是把她压在床上,看着她雪白的肌肤慢慢染上粉色,她的皮肤特别白,又容易脸红,她躺在浅色的床单上,那模样特别乖。"
池苒顿了顿,想到前两次见到的那个女生,看衣着和举动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
余谦皓说她和周祈聿门当户对,身份肯定是相当匹配的。
Amy没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继续说:“我还听说那个女生是个艺术家,拉小提琴的,姓什么来着,我想想,好像是姓严,最近好像还有她的演奏会,我搜一下。”
不一会,Amy举着手机凑到她面前,“诺,就是这个,原来叫严悠甜,名字挺甜的,不知是不是人如其名,看样子挺漂亮的,也挺有气质的,希望不是照骗。”
“严氏集团您听说过吧?这里说了,说她是严董事长的幼女,听说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
确实是池苒见过的那个女人。
原来她叫严悠甜。
池苒第一次遇见他们,以为他们结婚了,但周祈聿后来否认了。
只是他没有说他是否有女朋友,看他和严悠甜那亲密的样子,估计是男女朋友了吧。
像他这样的家境,严悠甜和他也的确相配,或者更优越也不奇怪。
她想过会在这座城市和他遇见,但是,在她的设想中,最多就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都怪盛佑南太努力,直接和铭沣干到了甲乙方,以至于今日,她竟然会和周祈聿一起出差,同赴同一个目的地。
但池苒相信,等这次合作之后,剩下的事就不需要周祈聿跟进了,他们以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了。
池苒不是很想知道他们的消息,但又神使鬼差地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Amy说,“我有大学同学在铭沣,昨天同学看到这个女生去铭沣找周总啦,他们公司都传开了。”
池苒羽睫颤了下,听到广播提醒可以check in了,她站起身,“走吧,准备要登机了。”
到吴堤镇只有小飞机,没有头等舱,她们买的是经济舱,周祈聿是商务舱,走的不同通道,经济舱要更早时间登机。
她走过去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周祈聿眉心微蹙,对陈冲说:“你去问问商务舱还有没有位子,帮她们升级到商务舱。”
经济舱的位置窄,腿都伸不直,人又多又吵,从京市直飞到那边要四五个小时,睡都睡不好。
他知道池苒觉浅,有点动静就会被吵醒。
陈冲应声,毫不迟疑地打电话去了。
池苒和Amy刚放下行李箱,空姐就微笑着走过来,“您好,女士。”
池苒点头,“您好,有什么事吗?”
空姐微微弯着腰带着歉意,“您好,女士,是这样的,这两个座位的氧气罩坏了,因工作人员疏忽没能及时更换,因员工失误给二位带来不好的体验,请允许我代表公司向二位道歉,为表歉意,我公司将免费为两位女士升级到商务舱,请问你们的行李是哪两个?我帮你们送过去。”
Amy眼睛一亮,“真的为我们升级商务舱啊?免费哦?”
空姐微笑,“是的。”
Amy欢呼一声,“那还等什么,我还没坐过商务舱呢,谢谢你们公司啊,等下了飞机,我一定给你们打个五星好评。”
池苒也没说什么,拿下行李箱就要推过去,空姐接过来带着她们往商务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