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那么明显吗?还需要静心。
说得他好像一个好色之徒似的。
兆荣这下有点丈二摸不到头发了,他又是哪里错了吗?
只是想让主子少发点脾气,还不是为了他好。
此刻,如兰和岁宁在九重殿外等着许时和。
“娘娘,殿下有没有为难您?”岁宁一见到她,就赶紧上前焦急问道。
“没有,太子那边的事都解决了,我现在要去一趟合欢苑。”
许时和神色沉稳,快速吩咐如兰,“你立刻去一趟公主府,告诉祖母,我明日去府上看她。”
眼下她将东宫掌事之权握在手中,但能不能抓紧,还是未知数。
她在京城势单力薄,需要大长公主的支持。
离开后,许时和带着岁宁去了合欢苑。
陆怡舒还一脸虚弱躺在床上,两个婢女在床前伺候她用膳。
“太子妃?娘娘怎么来了,妾身失礼,请娘娘勿怪。”
许时和上前按住她,“陆侧妃不必多礼,病了就好生躺着,要赶紧好起来才是。”
“来人,给娘娘上茶。”陆怡舒吩咐。
许时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问了她的病情,倒是和张氏说的没什么两样。
“我刚才去了九重殿,殿下担心你的病情,所以让我把东宫庶务都接过去,好让你安心养病。”
提起太子,陆怡舒的眼眶立刻就红了。
自从昨晚吵架,太子都没来看过他。
要是在从前,太子就算正在忙,也一定会想办法抽空来关心她的。
透过盈盈泪光,她看到许时和的脸。
那张脸,比自己年轻,比自己美貌,实在是比不上。
突然,她发现许时和的嘴唇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红肿。
目光再往下看,衣领交合处,隐隐能见到一抹红痕,从锁骨延伸至胸口的位置。
陆怡舒心里猛地腾起一股怒意,夹杂着说不清楚的酸涩。
“太子妃请回吧,我想歇下了。”
对于陆怡舒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许时和面上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笑了笑便要起身。
站在一旁的喜雨和散雪,都很惊讶。
陆怡舒待人一向温和,从未动过气,更别说在太子妃面前了。"
“我要去衔月殿看看。”
“娘娘先等着,奴婢取一把伞过来。”
“不,现在就去。”
陆怡舒一刻也等不得了。
她要知道答案。
她想知道,祁琅是不是背弃了自己,背弃了曾经的誓言。
当初,若不是她为祁琅挡了那一箭,她也不可能拖到今时今日还不能有孕。
他说过的,在他心里,只会认她一人做妻子,也只会将真心留给她一人。
今日,是她的生辰!
他答应了,会早些回来的。
可现在,他竟然在陪别的女人。
陆怡舒眼前湿漉漉的,早已分不清是泪还是雨。
主仆二人到达衔月殿的时候,身上都湿透了。
红缨撑着伞站在树后面,远远看到两人的身影,隔着雨帘还不敢信,等走近了,才发现竟然是陆怡舒。
她赶紧跑过去,将伞递给喜雨,见陆怡舒浑身湿哒哒的,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不敢多看就将头埋下去。
“红缨,里头什么情况?”喜雨开口问。
“回娘娘,门一直关着,看不出什么。”
“奴婢问了负责扫洒的宫人,说是衔月殿下午就关门了。”
喜雨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对陆怡舒说:“娘娘是有什么要紧事么,奴婢敲门进去问问。”
“不用,”陆怡舒拉住她,“我就在这站着,待一会儿就回去。”
陆怡舒虽然受尽太子偏爱,又执掌东宫庶务,但太子为人严厉,执法严明,他的要求没人敢违抗。
放在首要的,便是他的行踪。
只要兆荣吩咐下去,不管谁去问,都不可能问出他的消息。
就连她陆怡舒,也不例外。
虽然她什么都没看见,但直觉告诉她——
太子就在里面。
她的爱人,她的丈夫,此刻就在一墙之隔,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
后半夜的雨,渐渐消停下来。
屋檐下,断断续续响起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许时和生得美貌不假,可太子并非好色之人,而且每次提起许时和,太子都很是不悦。
她实在不知,为何自己总是做这种无谓的担心。
回廊上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竟是苏珍瑶来了。
“陆姐姐,怎么大晚上站在外面?虽说天气暖和了,可毕竟夜雨湿凉,别坏了身子。”
陆怡舒此刻没有心思应付她,连身都没起,抬头勉强笑道:“闲来无事,便坐着赏雨,你怎么想起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苏珍瑶指了指身后婢女端着的食盒,笑着回道:“这是将军府差人送过来的果子,整个京城,再好的酒家、甜点铺子,都比不上我家厨娘的手艺。”
“我母亲怕我想家,特意差人送过来的。”
陆怡舒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吩咐人接过去。
“劳烦你天黑还跑一趟,我瞧着雨越下越大,雨天路滑,夜里也不好走路,我就不留你了,你快回去早些歇着吧。”
苏珍瑶向来心大,只觉得陆怡舒看起来有些憔悴,便当她哪里不舒服,也不多说什么,唤了婢子便转身要走。
她突然想起什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道:“陆姐姐也早些进屋吧,刚才我去衔月殿见太子妃姐姐,正巧遇到兆荣公公从里面出来,他说太子妃姐姐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
“许是天气阴晴不定,容易招病,陆姐姐定要好好保养身子。”
这句话如同天雷轰然炸响在陆怡舒耳边。
她猛地走过去拉住苏珍瑶,“你说,你遇到兆荣了?”
苏珍瑶不知她为何这么大反应,懵懵回道:“是啊,我刚才去衔月殿,大门紧闭,我敲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门,出来的就是兆荣公公。”
陆怡舒只觉一瞬间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浑身软绵绵轻飘飘的,踉跄着退后一步,若非一手撑着梁柱,便要瘫软下去。
但她不想在旁人面前失态,赶紧挥手,“我知道,你也注意身子,快回去吧。”
苏珍瑶答了好,便带着婢子离开。
兆荣是太子身边的近侍,平日便跟在太子身边打理日常事务。
太子不放心让陆怡舒独自处理东宫庶务,有时候会让兆荣留在东宫帮忙。
在苏珍瑶心里,太子妃毕竟才是东宫的正妃,兆荣有事去她院里禀报也很正常,所以并未多想。
但陆怡舒却知道,这次太子出京,是带着兆荣一块儿走的。
兆荣出现在衔月殿,那说明......
“散雪,散雪......”陆怡舒连唤了几声,才想起散雪被她支走办事去了。
喜雨慌着从里屋跑出来,“娘娘?”
待走近,看到陆怡舒苍白的脸色,顿时吓了一跳。
“娘娘,怎么了,奴婢扶您回屋歇着。”
陆怡舒摇头,就着喜雨的手往外走。"
祁琅深吸一口气,却已挡不住气血上涌。
“下去。”他用尽全力,这两个字却因太过沙哑,失了威严。
女子颤巍巍起身,嘴上说着遵命,却摇着腰肢越靠越近,“殿下看起来不舒服,要不要奴婢给您倒碗茶水?”
祁琅气愤至极。
理智告诉他,这个女人不能碰。
“滚。”
他站起身,一掌劈下去,女子软软倒地。
他已经等不到陆成找人过来了,必须先找水将身体冷却下来。
闻着沐浴的香味,祁琅跌跌撞撞往温泉池走去。
外面的动静,让许时和突然醒过来。
“岁宁。”她唤了一声。
门外是呼啸的风雨声,门内却突然安静的可怕。
许时和心头一沉,转头看去。
屏风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猛地跃进温泉池中。
许时和的半个身子已经踏出去了,正拽着池边青纱遮住自己的身体。
太子?
许时和选择在行宫暂留,的确是为了制造和祁琅的偶遇。
只是,她没想到,居然是在这种情形下。
“过来。”祁琅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
原以为浸入水中会缓解一二,可不知为何,体内的燥热反倒冲破压制,席卷而来。
看他神志不清的模样,许时和便明白太子是中了媚药。
走,还是留?
许时和留下了。
她特意放慢了半步,任由祁琅将她拉入温泉池。
温暖的温泉池水包裹住她,祁琅滚烫坚实的胸膛也包裹住了她。
炙热的大掌覆在滑腻的肌肤之上,所到之处,皆是软玉般的手感,一寸一寸将他心底的翻涌压制下去,但转瞬又腾地更烈。
身下的女子仿佛一朵娇贵的莲花,白皙的肌肤在他的抚摸之下逐渐染上艳色。
他怕弄疼她,更怕弄碎她。
他抬手抚上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