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只当不知道他回来,自己在里侧单独盖了一床被子,睡得深沉。
虽然背对着祁琅,许时和却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祁琅总要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得着。
想来也是,娇滴滴的美人在侧,薄纱下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他又不是清心寡欲之人,如何能忍得住。
可许时和没有主动,他也不愿放下身段招惹她。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连着小半个月,祁琅一次也没踏足过衔月殿。
倒是陆怡舒来找她了。
“天气越发热了,妾身做了凉茶,给娘娘送过来。”陆怡舒抬手,婢女便将食盒递到了岁宁手里。
许时和开口道:“岁宁,你先放下去,等我午睡起来以后再用。”
旁人送的吃食,她是不敢随意吃的。
她转头朝陆怡舒笑道:“几日不见,陆侧妃丰腴了些,越发有韵味了。”
陆怡舒不好意思垂下头。
连着十几日,太子都宿在合欢苑,琴瑟和鸣,自然心头舒展,连用膳都香了许多。
底下隐隐传出闲话,太子妃才入东宫就要失宠了。
心宽了,陆怡舒之前瘦下去的又都长回来了,看着的确匀称了许多。
“太子妃是在笑话妾身呢,妾身如何能和娘娘相比,娘娘仙人之姿,身段更是绝妙,咱们私底下不知有多羡慕您。”
许时和入东宫前,宫里除了陆怡舒,还有几个没有名分的妾室通房。
现在多了苏珍瑶,她口里的咱们,自然就是这几个人了。
眼下,许时和在东宫,不仅被太子冷落,还被其他女人孤立了。
除了太子妃的头衔,东宫似乎就没有许时和这个人。
许时和神色哀戚,叹了一口气,“陆侧妃说笑,别说东宫,就是满京城,整个大乾的女子,谁又没有羡慕过你呢。殿下眼里只有你,我们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光有样貌和身材,有什么用。”
陆怡舒见许时和眼眶红了一圈,眼中粼粼水光,眉心微皱,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就算她一个女人看见,都生出几分不忍来。
她柔声安慰,“妾身比娘娘痴长几岁,和殿下年岁相当,便多了些共同的经历,等日后殿下和娘娘相处久了,自会明白娘娘的好处。”
许时和伸手拉住陆怡舒,说道:“苏侧妃时常到我这儿来,总提起你温柔贤淑,如今我也算知道了,和你说话当真是件舒心的事,难怪殿下也喜欢你。”
要说陆怡舒心里对许时和一点防备都没有,那定是假的。
私底下,她也用了一些小手段。
可太子成婚三日以后,就一直住在她房里,许时和也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东宫一切照旧。"
“也许吧。”大长公主的回答很谨慎。
太后能从九品官的女儿坐上天下女子最尊贵的位置,她的心思,可不好猜。
“岁岁,你今日入宫带着如兰一起去,她从小跟在我身边,熟知京城形势和宫里的规矩,有她在,我才能安心。”
“是,多谢祖母。”
许时和屋里灯火通明,东宫九重殿的灯也已经亮了整夜。
兆荣身后跟着十几个内侍,每人手里都端着东西。
热水、锦帕、铜盂、熏过香的衣袍......
一行人悄无声息立在外面,只等里头人的吩咐。
“兆荣。”
里头传来响,兆荣赶紧应声,推门而入。
昨夜,太子是在书房歇息的。
与往日不同,太子忙到下半夜,就把他遣出去了,独自在屋里待着。
“备热水,我要沐浴。”
兆荣一怔,嘴巴比脑子快,转头就吩咐下去。
然后才开始纳闷,往日太子都是练过武以后才净身换衣服,怎么今日......
还没想完,兆荣就闻到一股腥味。
他瞬间就明白了。
祁琅严于侓己,对底下人的要求也很高,特别是近身伺候的宫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多看一眼,多问一句。
只有兆荣,自小陪在祁琅身边,才敢摸着他的性子,多几句嘴。
伺候祁琅沐浴的时候,兆荣试探着说道:“殿下在外几个月,身边都没个贴心的人伺候,好不容易回来了,何必委屈自己呢。”
兆荣实在不懂,就算太子不喜欢别的女子,侧妃不是还在嘛,至于他躲在书房自己动手?
祁琅轻飘飘看他一眼。
兆荣连想都不敢乱想了,赶紧低下头忙手上的事情。
等祁琅的脸色缓和过来,兆荣才开口,“殿下,侧妃娘娘派人过来请了,说侧妃今早亲自下厨,做了您喜欢吃的。”
祁琅抹开脸上的水珠,面无表情嗯了一声,“那就起来吧,别让她等久了。”
兆荣松了一口气,只有提起侧妃,太子才不那么可怕。
九重殿的宫人去合欢苑回了话,说太子沐浴之后就过来。
喜雨笑着走到陆怡舒身边,道:“奴婢就说吧,娘娘当真是想多了,殿下昨晚一直在书房,直到今早才出门,若非公务堆积,殿下哪舍得娘娘独守空房,这不是一早就赶来陪您了吗?”
散雪也在一旁伺候,附和道:“是啊,外面传言不可信,这么多年,除了娘娘,管她什么美人才女,都入不了殿下的眼。听说那个许小姐六岁的时候中了魔障,一直痴傻,就算许家寻遍名医,也没有完全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