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总……”
周祈聿松开钳制住他的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似笑非笑,“既然这么喜欢,那就陪何总玩玩吧。”
他招了招手,门外进来两个保镖,拖着何总就往外走。
何总连声求饶,“周总周总,我开玩笑的。”
众人一看,八卦来了,都打起精神,视线又在池苒和周祈聿之间来回转悠。
俊男美女的八卦总是能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但两人别说眼神交流,连目光接触都没有。
众人又把视线落在盛佑南身上,莫非这小子身上有什么特质,能得到周祈聿的另眼相待?
顾时走过来,“哟,何总这是做什么了?”
周祈聿勾着嘴角,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何总,你来说说你刚才准备做什么?”
何总满额头的冷汗,“周总对不起,我刚才喝多了两杯,喝醉了才乱说话,我向您道歉。”
周祈聿挥了下手,保镖退到一旁。
“向我道什么歉?”
何总擦擦冷汗,立即转向池苒这边,“池小姐,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这杯酒当是我的赔罪。”
说完,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祈聿眼底一片寒意,“你向她赔罪?你对她做了什么?”
何总脸上的肥肉抖了下。
盛佑南像是三岁的孩子找到了替他撑腰的人,迫不及待地告状,“他说给池总监三百万做他小情人。”
何总颤声狡辩,“不,不是的,只是做秘书,公司的秘书。”
周祈聿轻嗤,“何总酒量这么差,以后还是少喝点吧,免得祸从口出。”
“是是是,周总说的是,以后一定戒酒。”
周祈聿懒得再跟他计较,挥了挥手,何总灰溜溜地离开了宴会厅。
周祈聿收回视线,不知想到什么,冷戾的眼神突然看向池苒,语气却散漫不羁,“池总监,我刚才是不是断了你的财路啊?”
那眼里的不屑和鄙夷和当年如出一辙。
池苒一凛,噩梦般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向她袭过来。
池苒永远忘不了的一天。
那天早上阳光灿烂,到了下午阴雨绵绵,让人心情无端的压抑。
她坐在工位上埋头工作,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她和姐姐池鸢约好今晚去她租房那边一起吃饭。
姐姐说今晚上想吃蒜香排骨,她准备准点打卡冲去菜市场,菜市场的猪肉档大叔豪爽好客,他家的肉卖得最快,晚了过去好的排骨就被别人挑走了。"
池苒心里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陈冲坐在另一边,他看到池苒进来的那一刻,猛地看向周祈聿。
这么多人,除了两位当事人,就只有他知道他们的过往,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
陈冲不是时时刻刻跟着周祈聿,很多事情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家老板一开始是挺稀罕池苒的。
他记得他们刚在一起时,老板去国外出差,回来的时候,特意绕道去奢侈品店给池苒挑选礼物。
老板没有送礼物的习惯,不是很懂女生喜欢什么,还去网上查送什么合适,又和店员沟通了半天,最终选了一款小众的包包,还有一条很低调的钻石项链。
但他从没有见池苒背过那些包包,也没有见过她戴过项链。
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老板的热情突然就没了。
余总就是这样,半个月最长两个月就换一个女朋友,他和余总是朋友,陈冲以为老板也是花心那一款,玩一段时间就腻了。
再后来,池苒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老板没让他找人。
也没见他找别的女人。
有一次,陈冲无意中提起池苒的名字,老板脸是冷的,他就再没有提过了。
没想到六年前消失的人,会是在这样场合再次重逢。
他观察了周祈聿的脸色,他面色平静,似乎一早就知道池苒会在这里。
他回忆了下盛达的公司资料,盛达发展前景是不错,但对比铭沣,无疑是小渔船和航空母舰的区别。
也许……周总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包间的桌子是大圆台,十八人的位置,现在又加了两个位,就显得有点拥挤。
池苒坐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男人的手臂,薄薄的两层衣料根本挡不住身体的热量,她能感觉得到他面料下结实的肌肉。
池苒动作僵了下,不动声色往旁边挪了下位置。
周祈聿眸底闪过一丝黯淡。
由于他的到来,餐桌上的气氛明显要比之前要冷清,盛佑南为了活跃气氛,催着大家去给周祈聿敬酒,全被陈冲挡了回去。
“周总晚上还有个国际会议。”
盛佑南将敬酒目标转向陈冲及副总几人,场面又也开始热闹起来。
这种时候池苒也无法置身事外,和副总几个意思下喝了,轮到陈冲那边的时候。
陈冲连忙站起来,态度和对着老板一样恭敬,“池小姐。”
“陈特助,好久不见,请多多关照。”
“不敢不敢,池小姐客气了,什么时候回的京市?”
“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