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用两根手指夹着刀片,那是他最习惯的姿势,也这样不知要了多少人的性命。
两个毫无戒心的小子,他只要快走两步、再伸出手,只需要轻飘飘划上两下,这事便成了。
但他走了几十步,手却始终没抬起来。
刀哥抬头瞧了眼满月。
老了。
他真是老了。
他轻呼出口气,正下定决心抬起手,忽瞧见对面跌跌撞撞闯来个醉汉。
这条小巷不知何时已经快走完了,对面来的醉汉走路摇摇晃晃,像是钻过酒缸一样,那身破棉袍上都是刺鼻的酒气。
“嘿,你慢着点!”
“贴墙走,别撞着我大哥!”
两个小子今天心情太好,被撞了也很难生出气,甚至还扶了醉汉一把。
他笑骂:“一个流浪汉还戴副眼镜装文化人,你也不怕眼镜碎了把自己扎瞎了。”
或许是这话戳到了醉汉的心窝,他抓住两人的袖子,嘴里嘟囔着他们都听不清的话。
“哎,你没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