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谦打断她，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的屏障：

“不关你的事。她……有时候情绪不太稳定。”

他的目光落在孟熙被打湿的裙摆和有些凌乱的头发上，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

“去换身干净衣服，小心着凉。”

“好。”

孟熙看着他平静无波的脸，心里有很多疑问，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她点了点头，转身沿着回廊朝听雨阁走去。

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穆谦还站在原地，没有进屋，也没有离开。

他就那样静静地伫立在廊下，面朝着被雨幕笼罩的寂寥庭院，背影挺直，却像一座孤岛。

直到孟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穆谦才缓缓松开一直紧握的拳头。

他抬起手，用力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一直强撑的冷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闭上眼，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雨丝飘落在脸上，试图冷却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灼人苦涩。

雨，没有停歇的意思。

这深宅大院里的隐秘往事，如同这梅雨，潮湿、绵密，无声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

晚餐时分，闻香馆内只有孟熙和苏外婆两人对坐。

精致的菜肴摆满桌面，却因缺少了那个沉默的身影而显得格外冷清。

“苏外婆，穆谦他不来吃吗？”孟熙忍不住问道，目光第无数次飘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苏外婆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放进孟熙碗里，神色是一贯的淡然，带着几分习以为常：

“阿谦刚才让林伯过来说了，没什么胃口，不吃了。别管他，咱们吃咱们的。这孩子，一遇到这种阴雨天，就容易这样，习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