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禹棠惊异地看向他,着实没料到他会这样细心地考量她的感受。
“有劳。”
沈钧低笑。进门前,他对夏禹棠说道:“不介意我在场吧?”
“当然不。”
夏禹棠完全可以理解——师长办公室内单独留两个外人,不论怎么看都是极危险的行为。
“你没有要求的话我不会参与,你也不必有其他顾虑,不管你与他讲什么,我只当作没听到,更不会与别人讲。”
“好。”
沈钧这才推开门,侧身请夏禹棠进了他的办公室。
沈钧的办公室乏善可陈,有沙盘,有地图,有许多书……有与打仗相关的一切,这些东西全部按照最迎合使用者习惯的方式摆放,其他的哪怕是一块柔软的地毯都没有。
朱茂台被绑得像个粽子似的跪在地板上,看他精神萎靡的样子,大约从昨晚被抓来至今都没休息过,并且他的失眠一定不是自愿的。
陈默守在一旁,见沈钧带着夏禹棠回来,这才敬礼离开。
沈钧自顾自去到办公桌后坐下,朝夏禹棠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便拿起本书来看。
夏禹棠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了。
椅子意外的硬,很不舒服,瞬间便把她残存的丁点倦意硌没了。
自夏禹棠进门起,朱茂台就一直盯着她,从震惊,到了然,再到惊恐,那张脸走马灯似的不停变幻。
他一直没想通自己为什么被抓。
当看到那些军人时,他不是没想到是因为夏禹棠;
可他们连洋人也一并抓了,这总不可能也与夏禹棠有关吧!
他被迫醒着的时候一直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始终没能想通。
“你看起来很疑惑。”夏禹棠嘴角噙笑,语调平淡如常。
朱茂台盯着她,问出了最让他不解的事:“你抓我,我能明白,但你抓那两位先生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