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笑着说:“旁人多是请客吃饭,我失礼些,便请大叔诊病吃药吧。”
“雪大路滑,我与先生一道去。”
戴叙白第一次认真看夏禹棠的打扮,片刻后他笑了:“幸而禹棠小姐没有穿高跟鞋,不然可真真去不得。”
这是夏禹棠第一次来打锡巷。
她在香城生活过十八年,从不知道云霞路后边还有这样一条小巷。
打锡巷狭窄逼仄,车子是开不进的。
林书瑶挽着夏禹棠的胳膊,不住地提醒她当心脚下。
戴叙白对这里是极熟的,他抄手走在前边,不时扭回头与夏禹棠介绍些什么,他走得很稳,不看路也不会滑倒。
“就在前边了,转过弯就是。”戴叙白说,“来这里的都是熟悉的人,稍微问一下就能找到他……”
话讲到一半便顿住了。
饭馆门口拥堵着许多人,前边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后边的都踮着脚,抻长脖子想瞧个热闹。
“你们在这里稍等,我去看看。”戴叙白让两位姑娘在外等待,自己拨开人群,泥鳅似的钻到前边。
他刚刚抬头看清事故,人便僵在原地。
一卷米长的草席,草草卷着个人,盖不住头,也遮不住脚。
那张脸戴叙白记得清楚,那笑也是昨晚刚见过的。
他怔怔地盯着他,脑中如雷鸣炸响,什么都听不到,又像是把一切声响都尽收耳中。
“我以为他睡着了,还给他披了件棉袄,今早起来才发现人都硬了……唉!这叫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