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的泪顿时散了,音量也拔高了许多:“沈承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每当母亲连姓带字的唤他,便是气急了。
沈钧递上一盏茶:“阿棠的同学皆是恋爱后再成婚,她也该有。”
沈夫人并未接茶,侧眸打量着他,满眼不信:“你还会做这样的事?”
沈钧放下茶盏,起身说:“我的事我自有分寸,您若空闲,还是管一管大姐——被人卖了都不晓得。”
他瞥了眼仍在把玩火油钻的沈曼殊,与母亲道了句“晚安”便上楼去。
沈曼殊的手停了,瞪着沈钧的背影嚷:“好端端的,你又说我作甚?”
沈夫人瞧着女儿,问她:“你今日遇到什么人了?”
“沈承奕说话能信?他看谁都像是要害人的……自己心脏,看谁都是乌鸦。”
楼梯处传来沈钧的笑声:
“那么曼殊小姐,以后可要改名叫「沈乌鸦」?”
“你!”
……
“你们谈了什么?快与我讲讲。”
夏夫人嘴角上扬,心里把「缘分」二字念了百次。
夏禹棠吃着乳酪,表情淡然:“银行、证券、医疗……还谈起了几个我留洋时的同学。”
“嗯?”
夏夫人的笑僵在唇畔,“你们谈这些?”
“不然要谈什么呢?”
“电影、文学、音乐……再不济,你们谈一谈戏文也好的呀。”夏夫人头痛欲裂,撑着额角望了女儿片刻,又转向丈夫,“谈什么都比谈这些好得多吧。”
“哦,的确谈到了戏院,”夏禹棠把杯盏放下,“三哥回来了吗?我有事找他。”
“你三哥忙着应酬呢,今晚怕是回不来的。”夏夫人问,“有什么事?”
“小事,”夏禹棠说,“听沈钧说,三哥的那家戏院有个小角儿不错,我想找三哥要两张戏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