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不喜欢权势。
他也无法免俗。
尤其是曾经的掌权者向来强势,他名为经理,实际整日战战兢兢与普通员工无异。
在意识到自己有望大权独揽后,他甚至亲口与夏禹柏讲过——「您只管忙要紧事,矿务部的杂事我来替您处理,我做经理十年,没有什么情况是处理不好的,您可以完全相信我。」
曾经为了揽权夸下的海口,如今尽数回报到他身上。
鲁叔始终微笑着,眸光温润:“张先生,您还有其余事吗?或者您需要找其他人?先生刚刚读完晨报,此刻是有些空闲时间的。”
这话的确提醒了张玉光,他只微怔片刻便接连点头:“好的、好的,那便辛苦你带我去见先生吧!我的确有很紧要的事情。”
“您客气了,这边请。”
鲁叔引着他绕过主楼,沿暖廊朝后院缓行。
夏府的花园,哪怕在冬日也别有景致,常绿的松柏和红梅上落雪结冰,红翡绿翠相得益彰。
张玉光以前常来夏府汇报工作,但至多走到外楼的外务书房,主楼都是没进过的。
“鲁先生,先生不在外楼吗?”张玉光瞄着夏府的气派,不禁放轻了声音。
“自入冬以来,先生便习惯在花房里读报。”鲁叔笑着,闲聊似的回道,“走暖廊至花房不觉寒凉,这还是早年间先生特地为了四小姐冬日里也可肆意赏花玩乐建造的。”
张玉光不觉回头望向来时路。
他们缓行近十分钟,这般长的距离,建造要费多少时候?每冬又要多耗多少煤炭?
其目的只是为了可以让夏禹棠肆意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