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鹤儒笑了,想了想,又说:“最近商界同仁吵嚷着要成立一个同盟会,今晚又有一个聚会,我不耐烦听他们争吵,你替我去一趟。”
夏禹棠瞧着父亲的神情,点头应下:“好。”
“吃饭吧。”
“嗯。”
夏禹棠喝了两口粥,鲁叔才端着一杯咖啡来给她。
她只吃了几口饭,把咖啡一饮而尽便先告罪离开。
夏鹤儒瞧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先是笑了,而后又不觉叹气。
鲁叔给他添茶,状似随意地说:“四小姐比以前稳重许多,很像您年轻的时候。”
“嗯。”夏鹤儒颔首,“阿棠自是最好的,只是……”
他的话并未讲完,大抵是他自己也不想听到那话。
“夏禹柏呢?”他忽然问。
“三公子昨夜晚归,还睡着。”
“唉。”
夏鹤儒悠长又沉重地长叹口气。
……
冬日的暖阳照耀在白雪上,没能把冰霜化掉,只敷衍地蒙上一层金。
自六点钟起,便有货车驶入医院,工人并没有刻意遮掩,认字的行人都瞧得见药箱上硕大清晰的“盘尼西林”。
街角的轿车里,两个人拧着眉头窃窃低语。
“她从哪里弄到的这么多盘尼西林?”
“只这一车,便比我们的货多了。”
“若是让医院供足了药,那我们的药卖给谁去?那些穷鬼最会算计,哪怕便宜一分,他们都不会买我们的药。”
“茂台兄莫急,我倒是有个办法。”
“说来听听。”
“简单,从源头入手便是了。”
林书瑶从一摞书的最下边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探身递给夏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