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两件事息息相关的两人一个处在风口浪尖，另一个则暂时隐匿在深海。

“夏禹棠，你该不会是缺一个拎包的秘书吧？”

沈钧用两根手指勾着几个袋子，望着前边兴致盎然挑选衣服的夏禹棠问。

夏禹棠头也不回地答：“的确。”

“你家没有佣人？”

“有。”夏禹棠转回身，看着他笑了，“但与你一道逛街是不同的。”

午后的阳光过分艳丽，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映衬得那双眸子琥珀似的透亮。她今天穿了件白色大衣，白狐裘毛领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抖动，羽毛般轻软的在她腮边翕动。

她折返回他面前，高跟鞋轻轻敲打地面，刚刚好的音量，不觉嘈杂，与心跳共振。

沈钧的抱怨便咽了回去。

“你没有发现吗？”她问。

“发现什么？”

“这条街——”夏禹棠朝他身后微扬下巴，“汇聚了香城大半报社书社，还有两间洋行、一间电影院。在这里走一趟，你我既无需再应对父母的询问，也可让一些人有所顾忌。”

如此近的距离，沈钧终于看清了——她透亮的眼睛里蕴藏的果真没有半分小女儿情愫，有的只是精明得可以被称作是冷漠的寒芒。

果然还是那个夏禹棠。

“好吧。”沈钧颔首，“你尽兴。”

“你也不亏的。”夏禹棠浅笑，“昨晚那个杀手不是英吉利的么？”

于沈钧而言，与夏四小姐逛街不过是一桩韵事；但与在英吉利有一间药品公司的夏总经理逛街，那便有人要紧张起来了。

沈钧望着她，略有些无奈模样：“你还真是片刻都不会放松。”

“还不到放松的时候。”

夏禹棠随口回道，而后便自然地轻挽住沈钧的胳膊，与街上共行的亲密男女一般无二，拉着他进了另一间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