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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禹棠倏地转过身,脸上再不见半丝暖意,“你们总说我颁布的是「新规」,你们但凡仔细诵读过条例便不难看得出,这是我父亲执行了三十年的规章!”

“七点半到岗、五点钟下班,我父执行了三十年的规矩,怎么到你们口中便成了「新规」?是谁更改的条例,允许员工散漫放纵,十点钟、十一点钟才晃来公司的?”

无人应答。

所有人都知晓答案——公司的条例从未更改过,只是三公子掌权期间,他本人便是散漫的。

最初时,有人上午去给他汇报工作却根本寻不到他的人,十一点钟若能见到总经理,那必然是因为昨晚三公子手气不佳,无心打牌。

是谁最开始迟到的呢?无人记得。后来,大家都这样做,并无人问责。

他们都知道事情的始末,但谁都不敢讲的呀。

有的事,悄无声息的做是一回事,大张旗鼓的讲出来便又是另外一件事了。

倘若有谁连累三公子被责罚,无需三公子亲自动手,自有人来作践他。

“四小姐,迟到的人这样多,全部罚的话,必然会引得员工不满的,”有人和缓了语调,试图挣扎求情,“万一他们闹罢工,那……”

夏禹棠嘴角噙笑:“无规矩不成方圆,不罚款也可——”

众人面露喜色,同时松了口气。

他们交换视线,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句话——「果然是女人,吓两句便没主意了。」

“那便让江竹去数一数有多少人迟到吧,每十人迟到便把所有人的上班时间提前一分钟,永久执行。”

夏禹棠笑:“放心,我也不会例外。”

笑容僵在经理们的脸上。

他们望着夏禹棠,几乎说不出话来。

“四小姐,你在开玩笑吧?”

楼下有大约五百人,若真按后者执行,岂不是以后都要六点多便来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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