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年忌日,母亲总会带她回老宅“请罪”。
请罪的仪式,年复一年。
跪在乌木牌位前,听奶奶用最锋利的字眼骂她们:
“蠢,蠢人生的女儿就是蠢。”
“废物!钱桂华,你们钱家的垃圾基因全传给你女儿了!明家的好基因被你们糟蹋光了!”
“害人精啊……我可怜的女儿,我可怜的孙子,全是被你们母女害死的。还我女儿,还我孙子……”
一句比一句恶毒。
若她顶一句,戒尺伺候。
再不服,姑姑就把她按跪在碎瓷片上,甚至关进小黑屋。
父亲长年在外,母亲心中有愧,默认了这场漫长的刑罚。
后来,母亲病逝,没人提醒她日子,奶奶的电话却从不缺席。
她不能不去。
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爷爷,如今全由奶奶照看。
若她敢违逆,爷爷就会被锁在阳台吹冷风,或者被掐得胳膊青紫。奶奶清楚她的软肋,只在逼她低头时才动爷爷。
这些年,她就这样一寸寸熬过来的。
这时,茶水间的门被推开一条缝,季总监探头:“疏桐,晚上火锅包场,庆功!”
“去不了,家中老太太有请。”
季总监打趣:“不会是催婚吧?”
明疏桐笑笑,公司没人知道她已婚。
季总监拍拍她的肩膀:“谈恋爱可以,暂时别结婚,万鼎这个项目你跟进,好好干完,拿上一笔奖金,再研究结婚。男人再好,哪有钱香。”
嗯。
现在,她只想努力赚钱。
下午四点,她提前离岗,叫车去了老宅——近郊一处老别墅。
明家历代经商,曾经富甲一方,传至爷爷这代,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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