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型主动脉夹层手术,最关键也最凶险的一步,就是在深低温停循环的状态下,重建主动脉弓部的三个分支血管。
那里的血管薄如蝉翼,结构复杂,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孙哲的技术,根本到不了那个层面。
“现在让你过去救场!”老主任抓住我的胳膊,手抖得厉害,“快!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看着他,缓缓地问:“老师,我现在过去,算什么?”
“是去救人,还是去给孙哲的失败擦屁股?”
“救回来,功劳是他的,因为他“主刀”有方,我“指导”得力。救不回来,责任是我的,因为我在关键时刻“介入”,打乱了他的节奏。”
“无论哪个结果,他都立于不败之地。而我呢?”
老主任愣住了,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让我去,可他能给我什么保证?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院长打来的。
我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是监护仪尖锐的报警声和护士惊慌地叫喊。
“秦筝!祖宗!我求你了!你快过来!病人快不行了!孙哲他已经慌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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