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够软,不够滑。
皮肤不够粉白,眼神不够勾人,鼻子嘴巴不够精致......
腰肢太硬,胸太小......
“殿下。”陆怡舒红着脸,嘤咛一声。
她嫁给祁琅四年,两人的感情一直很好。
但祁琅是极守规矩的人,房事都留在就寝的时候。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一时兴起过。
不过,这种奇特的体验,她很喜欢。
身体酥酥麻麻的,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她撑着手肘,身体前倾准备扑到祁琅怀里。
这一声殿下,却让祁琅瞬间清醒过来。
“舒儿,”他抬手挡住陆怡舒的身体,坐起身来,“我突然想起还有几件公务没有处理完,先去一趟书房。”
陆怡舒脸色一变,柔声道:“殿下,天色已晚,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说吗?”
许久未见,陆怡舒的确想他了。
而且,她还想打听一下立太子妃的事情。
祁琅掩住心底的慌乱,轻抚着她的脸,“听话,我也才回来几日,朝堂上的事情都堆成山了,等安排妥当了,我再抽空陪你。”
若是放在从前,陆怡舒顶多叮嘱几句保重身体,就放他走了。
可偏偏她心里压着许多事情,还有诸多疑问,祁琅回来以后一句都没提起,她心底越发没有底了。
她拉住祁琅的衣袖,一时有些气急,哽咽道:“难不成......真如外面所说,殿下这次护送太子妃入京,你们日久生情,你便将我忘到脑后了。”
“好端端的,提她做什么?”祁琅身形一顿,语气往下压了几分,无形中透出威严。
陆怡舒极少看到他对自己这幅神情,畏缩往后退了半步。
看到陆怡舒委屈无措的表情,祁琅忍不住浮起一丝愧疚。
他实在不该对着陆怡舒发火,是他自己胡思乱想,心性不坚,才会认错人。
祁琅伸手将陆怡舒揽入怀里,低声哄道:“别想太多,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我这次提前回来,是因为母后身体不适,这几日我一直在宫里陪着母后,冷落了你,是我的不是。”
“舒儿,就算太子妃入了东宫,在我心里,也只有你,我们之间自小的情分,旁人如何能比?”
听他这么说,陆怡舒心里好受了些。
可他言下之意,立太子妃这件事,已经毫无转圜之地了。
陆怡舒虽然不甘心,但祁琅都没有办法的事,她又能如何。
“殿下是储君,注定不能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舒儿都明白。”"
昨晚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躁动,一大早连本带利从小腹涌起。
正当他下定决心起床离开的时候,许时和往他身上凑过来,小腿正好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太子妃。”祁琅低吼了一句。
怪不得他了,谁让她故意招惹的。
祁琅翻身过去,彻底将许时和罩在了身下。
新婚第二日,太子和太子妃要入宫谢恩。
按着时辰,德宝领着一众宫人候在门外。
“殿下,时辰到了。”德宝依着规矩,敲了三次门,然后立在外头。
半晌,里面才传出一声低沉的怒吼,“滚。”
德宝心头咯噔一跳。
太子一大早就这么暴躁,难不成昨晚他和太子妃起了争执?
岁宁和如兰也站在一旁,对上德宝的眼神,两人鼻观口口观心,都不敢胡乱猜测。
屋外众人人心惶惶,屋里却是春色撩人。
床沿边搭着许时和昨晚穿的纱衣,一只白皙小巧的玉足打着颤在帘帐下晃来晃去。
“殿下,慢点儿。”
这男人实在痴缠得紧,许时和鼻尖渗出细汗,没忍住一声嘤咛从帐中钻出来。
等在门外的三个人都听到了。
德宝脸色一变,赶紧朝身后的宫人挥手,“都到廊下去候着,快。”
身后的一排人悄无声息,迅速退下。
等人都走远了,德宝才站到三丈远的地方继续等着。
他忍不住抬头打量了一眼天色。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一大早的......
合欢苑。
喜雨走进内室的时候,发现陆怡舒坐在窗下的贵妃榻上。
她往里探了探头,见锦被整整齐齐叠放在床上。
“娘娘,您昨晚一宿没睡么?”她走到陆怡舒身边,看到她满脸憔悴的模样,便已知道答案。
散雪正领着婢子打水进来,听到喜雨的话,赶紧将人挡了出去,自己端着热水进来。
“娘娘这是何必,伤心难受最后伤的是自己,倒让想看笑话的人得意了。”
散雪取了一张热帕子,仔细替陆怡舒擦着眼下的乌青。"
这是天下女子都想要的心愿,陆成不觉得意外,靠在石柱上继续听着。
“若是,”许时和的嗓音添上一丝哽咽,“若是夫君不喜信女,求佛祖怜悯,信女定当安分守己,循规蹈矩,只求夫君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留一丝体面罢了。”
许时和的声音如玉珠坠盘,悦耳动人,此刻带着哽咽的哭腔,竟让人生出一丝不忍来。
陆成摇摇头。
这许家大小姐心思如此简单,只怕在东宫难以立足。
太子不贪女色,虽然东宫有几个妃妾,能被他放在心上的,有且只有侧妃陆氏。
二人琴瑟和鸣多年,绝非许时和能插足的。
陆成暗自叹了一口气,要怪,也只怪许时和来的时机不对。
若没有太子庇护,她可不会有陆氏的运气,能在东宫如鱼得水地过着。
透过缝隙,陆成看到佛前跪拜的女子着一袭素色白纱,肌肤如雪透亮,噙着泪光的眼眸顾盼生姿。
即便只露出一双眼睛,便已是人间绝色。
但......依旧可惜了。
许时和没有多逗留,上完香便离开甘霖寺。
直到坐回马车上,她才松下一口气。
岁宁替她解开帷帽,递了热锦帕过来,“小姐猜得没错,太子果然派人过来了。只是,奴婢觉得,太子听了这些,也未必会转变心意。”
许时和一边擦手一边说:“我本来就没指望通过这件事就能扭转太子的心意,只不过先探一探他对我的敌意到底有多深。”
“我的名声在安阳尚且过得去,可京城那种地方,贵族世家林立,无数贵女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东宫。太子妃落到了我头上,她们自然会想尽办法来查探,甚至编造流言。”
“太子定然早就查过了,”许时和将锦帕放在托盘上,端起一杯热茶放在唇边,“他能查到的无非是两件事。”
她吹开浮沫,轻啜一口,接着说,“一件是我魔怔以后,一直养在许家,不曾露面,外面都传我疯了傻了,他今日让人亲眼所见,便可知真相。”
“另有一件,便是我七岁那年,亲手处死乳母的事。”
岁宁愤然,“都是那婆子咎由自取,卖主求荣,您好歹留了她全尸,没有祸及家人,已是仁至义尽,那些人却以此编排,实在过分。”
许时和搁下茶杯,攒了攒唇边的水渍,轻巧说道:“这种事,想要自证清白,也不难,但以他现在对我的成见,就算真相摆在他面前,他也未必会信。”
祁琅心里有人,就算许时和什么都不做,是个完美无缺的人,在他眼里也多少会被附上攀附高枝,横刀夺位的标签。
她的下场,顶多是成为一座泥菩萨,抬进东宫供起来。
许时和想要名分权势不假,可若是得不到祁琅的心,这一切也只是水中倒影,空中楼阁。
所以,许多事还得徐徐图之。
比如,她和祁琅的牵扯,就必须在入东宫之前发生。
许府的马车离开甘霖寺没多久,另一辆马车也跟着驶入官道。
祁琅阖眼靠在车壁上,听陆成讲述刚才在偏殿听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