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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微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恨意。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已经彻底改变了。而这个叫陈壮的男人,这个毁了她人生的男人,将会是她未来日子里,挥之不去的阴影。

她蜷缩在干草堆上,身体还在因为恐惧而颤抖。但在那恐惧的深处,有一丝微弱的火苗正在悄然燃起——她不能就这么认命,她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定要让陈壮付出代价。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悠悠地盖下来,将土坯房的窗棂染成灰蓝色。周微蜷缩在干草堆最里侧,背紧紧抵着冰冷的土墙,墙缝里渗进来的寒气顺着衣领往里钻,冻得她指尖发僵。

门轴“吱呀”一声转动时,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陈壮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山里黄昏特有的凉气,还混着他刚从地里回来的泥土腥气。他把肩上的锄头靠在门后,铁制的锄刃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吃饭了。”他的声音比白日里更低沉些,像被夜色泡过。手里端着的粗瓷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玉米糊糊,还有半块黑乎乎的窝头。

周微没动,也没说话。自白日里那场屈辱的撕扯后,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破烂的衣角被她攥在手心,布料粗糙的纹理嵌进肉里,倒让她能感觉到一丝实在的疼。

陈壮把碗放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他走到草堆前蹲下,视线落在她身上。周微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烙铁,烧得她皮肤发疼。她猛地侧过脸,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饿了吧。”陈壮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我熬了糊糊,不烫了。”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周微死死咬着嘴唇,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她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流露出半分软弱。可身体的颤抖却像失控的琴弦,怎么也按不住。

陈壮似乎叹了口气,声音很轻,被窗外的风声盖过了大半。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头发,指尖刚要触到发梢,周微就像被针扎似的猛地一颤,往墙角缩得更紧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停顿了片刻,缓缓收了回去。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灶膛里残余的柴火偶尔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周微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又快又乱,像要撞破胸膛。她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像暴风雨前的死寂。

果然,没过多久,陈壮又动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咔哒”一声锁上了门。钥匙被他揣进裤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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