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句话,像一道死亡判决,让她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命,现在在你手里。”
沈衡松开她,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解锁,然后递到她的面前。
“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告诉他,你和朋友在缅国度假,很好,很安全。”
“告诉他,你不希望任何人打扰你。”
“让他,立刻,回国。”
手机被沈衡扔在林朵朵的面前。
屏幕亮着,显示着拨号界面。
“打。”
沈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朵朵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地上的照片里,父亲的脸憔悴得让她心如刀割。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沈衡说得对,父亲的命,现在在她手里。
她伸出手,指尖的颤抖让她好几次都无法拿起那部手机。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它抓在手里。
她拨出了父亲的号码,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沈衡。
男人面无表情,但林朵朵能感觉到他投射下来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电话接通了。
“喂?喂?是哪位?”
父亲焦急万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林朵朵的眼泪就再次决堤。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爸……”"
他看着女孩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的神态,脑海中一个模糊的影子,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个女孩……
太像了。
太像他多年前在国内见过的一个熟人的女儿,虽然隔了好几年,但是那眉眼和说话时的神情都如出一辙。
那个朋友也姓林。
叫林霄翰。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是林霄翰的女儿,她怎么会和沈衡这种人在一起?还成了他的女伴?太不可思议了。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华国。
池晏看着手机屏幕上,又一次联系不上的号码,心里的不安,已经扩大到了极点。
假期快要结束了,他明天就要飞回泰兰国继续学业。
可他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和朵朵好好联系过了。
他怎么能放心?
池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再次拨通了林朵朵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不再是无法接通,而是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池晏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出事了。
朵朵一定出事了。
他不能再等了。
他立刻打开手机,订了一张最早飞往蔓古的机票。
…………
宴会厅里,林朵朵被沈衡带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露台。
晚风吹散了她刚才强行提起来的勇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帮你?”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转过头,看着他。
“等你帮我,我怕已经被羞辱死了。”她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怨气。
沈衡笑了。"
“你学校的假期,还有十天。”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烟雾中显得有些飘忽。
林朵朵的思绪还是一片混沌,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给你个机会,这十天,你好好伺候我。”
“满意了,十天之后,我放你走。”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林朵朵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放她走?
她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因为太过疲惫,出现了幻觉?
“这十天,就当是一个游戏。”沈衡吐出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你让我开心,我就让你自由。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林朵朵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身体的酸痛,死死地看着他。
“……真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从不说谎。”沈衡淡淡地说道,他掐灭了烟,侧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但前提是,你要让我满意。”
说完,他翻身下床,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林朵朵一个人,躺在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的气味和情欲的味道。
她的身体在叫嚣着疼痛和疲惫,但她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十天。
自由。
这两个词,像两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是一个魔鬼的契约。
用十天的顺从和屈辱,换取后半生的自由。
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天光大亮时,窗帘的缝隙里透进刺目的阳光,让林朵朵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身体里充斥着酸楚和疼痛。她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下面某处就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夜的记忆不是模糊的碎片。
是完整的,带着那个男人身上清冽的气味,和他滚烫的体温,一帧一帧,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她的第一次,就这样在恐惧和绝望中被献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