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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微趴在他背上,听着他粗重的呼吸,看着他脖颈上渗出的汗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

从悬崖边回来的路上,周微始终没说话。陈壮背着她,脚步放得极缓,粗糙的手掌牢牢托着她的膝弯,像捧着易碎的瓷器。山风掠过耳畔,带着松针的清苦,她把脸埋在他汗湿的后颈,能闻到阳光晒过的皂角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快到村口时,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搅动。周微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抓紧了陈壮的衣襟。

“咋了?”他立刻停下脚步,声音里的慌张藏都藏不住,“又疼了?”

周微咬着牙点头,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那股疼比早上更凶,带着股往下坠的力道,让她浑身发颤。

陈壮二话不说,背着她加快了脚步。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脚下的山路被踩得“咚咚”响,可他半点没敢停,连路过打招呼的村民都只是匆匆摆摆手。

刚进院门,周微就感觉身下一阵温热。她低头一看,粗布裤腿上已经洇开了一片暗红,像朵丑陋的花,在土黄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血……”她的声音抖得不成调,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陈壮的脸“唰”地白了,比院墙上的霜还要白。他猛地把她抱下来,手忙脚乱地往屋里冲,却在门口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周微!周微你撑住!”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抱着她往草堆上放时,手指都在打颤。

李婶不知何时被惊动了,手里还攥着没纳完的鞋底,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咋了这是?”

“流血了!李婶她流血了!”陈壮语无伦次,指着周微腿上的血迹,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李婶凑近一看,脸色也变了:“糟了!怕是保不住了!快!快去镇上找医生!”

陈壮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愣在原地。李婶推了他一把:“傻站着干啥!快去啊!晚了人都危险!”

这句话像鞭子抽在他身上。陈壮猛地回过神,转身就往外跑。他跑到院门口,又突然停住,回头看了看草堆上脸色惨白的周微,眼圈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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