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又有点生气。
她宁愿自己挡在皇后前面,也没想过来求自己的丈夫。
但看着许时和可怜兮兮的模样,又实在说不出口去责怪她。
刚才瞧见桌上有药膏,他此刻起身,取了药膏给她抹。
许时和表现得很乖巧,趴在床边伸出手给他,一双眸子亮晶晶的,像极了树枝上卧倒的小猫。
“疼不疼?”
“不疼。”
祁琅看着她,暗自觉得好笑。
明明痛得眼泪都包在眼眶里了,偏要在他面前故作坚强。
真是——
让人又气又怜。
折腾这么一阵,祁琅也没了多余的心思。
他寻思着,这一趟出去的时间不算短,是该去合欢苑先看看。
“殿下。”在祁琅转身放药的瞬间,许时和伸手拉住他。
“怎么?”祁琅收回腿,又坐了下来。
许时和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他腰间,青葱般的手指不轻不重在玉带上摩挲。
她也不说话,只睁着潋滟眼眸看着他。
那双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眼尾微挑,带着还未褪去的绯色,仿佛一道旋涡,要将人吸过去。
祁琅的心无端跳起来,鼻下若隐若无的香气,勾得他忍不住想和她亲近。
这一次,他温柔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揉着她的耳垂。
“想我了没?”
许时和垂下眼,咬着下唇,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祁琅有点高兴,顺势躺在她身边环住她。
“既然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他们两个,快一个月没见了。
祁琅这些日子过得,总觉得差了什么味道。
直到看到她,他才明白,自己缺的是许时和这里的甜味。
停在许时和耳侧的手,很快就游弋开了。
仿佛鱼跃入水,肆意舒畅。"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竟敢欺负到她头上。
去九重殿的路上,张氏边走边思量。
只要太后宴会的事和陆怡舒沾不上边就好。
她在宫里还是有些认识的人,到时候故意弄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出来,就够太子妃在太后面前喝一壶了。
到时候,东宫的掌事之权不得不交回到陆怡舒手上。
想明白这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累得喘气了。
每次见太子,太子都会给她赐座,这个太子妃竟这般狂妄,让她一直站着。
张氏转身呸了一口,“等着吧,有你的好果子吃。”
张氏离开衔月殿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九重殿就有宫人过来请了。
许时和往脸上拍了两下粉,将气色压了下去,这才跟着宫人出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太子的宫殿。
一进宫门,从庄严古朴的陈设装饰到目不斜视垂手而立的宫人,都依稀给人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娘娘,太子请您进去。”
许时和侧过头,看到兆荣出来,身后跟着张氏,正一脸得意望向她。
兆荣朝张氏说了一句,“夫人慢走。”
便跟在许时和身旁了。
许时和随兆荣,沿着长廊走到一处门前。
兆荣躬身道:“娘娘进去吧,奴才在门外候着。”
“多谢兆荣公公。”
“娘娘客气了。”
许时和掀起裙角,走进书房。
书房分为内外两侧,外间摆着字画装饰,陈设讲究,一进门就能让人沉下心来。
转过去便是一道屏风,隐约可见里头坐着一个人影。
“进来。”太子的声音四平八稳,听不出喜怒,却自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参见殿下。”许时和走到桌前,福身行礼。
“坐吧。”这一次,太子的声音透出几丝疲惫。
刚才张氏到他跟前哭诉一番,提起往事,又说起陆怡舒如今如何后悔伤心,他难免触动。
毕竟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又舍命相救过,十几年的感情岂会因为一点儿争执就没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