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跑到拍卖行门口,她就看到令人心惊胆战的一幕——
陆晚颜像是没看路,直直地冲到了马路上,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身下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鲜血……
第四章
“晚颜!!”
六个男人紧随其后冲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疯了一样冲过去。
顾司寒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陆晚颜抱起,其他人慌乱地围着她,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
陆思鸢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心里虽然对陆晚颜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但终究怕出人命,还是跟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那六个男人这才仿佛看见了她。
傅瑾深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的关切:“思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陆思鸢看着他们,心里一片冰冷。
都到这种时候了,他们也不忘在她面前维护深情人设吗?
可她没有忘记,在抱起陆晚颜送往医院时,陆晚颜曾虚弱地替她求情,让他们不要怪姐姐时,他们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
“我们也是因为你的原因,才在拍卖会上保护晚颜的。”谢言执试图解释,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思鸢,你不要总是欺负她。”
“我从没有欺负过她!”陆思鸢抬起眼,直视着他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司寒叹了口气,像是无奈于她的任性,摆了摆手:“好好好,你说没欺负就没欺负。现在天色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晚颜这里……有我们照顾。”
陆思鸢也累了,她知道他们根本不信,再多说也无益,便转身离开了医院。
然而,当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沈家别墅,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感应开门,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重击!
她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移动着,刺眼的无影灯晃得她眼睛生疼。
她听到消毒水的气味和冰冷的器械声。
一个陌生的声音,带着迟疑响起:“顾总、陆总……各位总裁,你们真的要在陆大小姐昏迷不知情的情况下,把她的肾脏移植给陆二小姐吗?”
然后,是顾司寒那熟悉又冷酷到极致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凿穿了她最后的希冀:
“就是她,才害得晚颜出的车祸!若是她清醒着,以她嫉妒晚颜的心思,肯定不愿意捐。所以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反正她以后会在我们六个中挑选一个做未婚夫,我们就作为家属给她签字。你直接做手术就行。”
“记得做微创手术,不要留疤让她发现。我们还要把她送回去。”
下一刻,她便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
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即使意识模糊,那被活生生割取器官的痛楚,也清晰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陆思鸢想尖叫,想挣扎,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在无边的黑暗和酷刑中,感受着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被强行剥离……"
陆晚颜虚弱地睁开眼,目光怯生生地瞟了一眼站在病房门口、脸色苍白的陆思鸢,声音细若游丝:“对不起,都怪我这几天我不知道哪里惹了姐姐不快……姐姐就要把我赶出去……还……还让我找个老男人嫁了……我一时想不开才跳的楼……”
“你胡说!”陆思鸢气得浑身发抖,冲进病房,“我什么时候让你找老男人了?我只是给了你别墅让你搬出去住,因为我和爸爸资助你的义务已经尽到了!”
陆晚颜立刻瑟缩了一下,眼泪涌了出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争辩的样子:“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都是我不好……”
看着她这副茶香四溢的模样,陆思鸢积攒的所有理智瞬间崩塌,扬起手就要朝她脸上打去!
“陆思鸢!你冷静点!”顾司寒一把牢牢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斥责,“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像什么样子?”陆思鸢红着眼睛瞪着他,“你们别忘了,她只是养女!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她说什么你们都信,我说什么都是狡辩?我把她赶出去就是要逼死她?!”
陆思鸢那句声嘶力竭的质问,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在病房里激起无声的涟漪。
顾司寒眉头紧锁,避开了她的质问,沉声道:“够了,思鸢,你现在情绪太激动,不适合待在这里。我送你回去,你好好冷静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病床上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陆晚颜,补充道:“这些天,你就先不要来看晚颜了,免得……又刺激到她。”
又刺激到她?
陆思鸢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将过错归咎于自己的模样,心口像是被冰锥狠狠刺穿,连带着刚才挣扎的力气都瞬间被抽空。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她不再争辩,也不再看那六个男人和床上那个演技精湛的妹妹一眼。
她任由顾司寒半是搀扶半是强制地,将她带离了医院,塞进了他那辆昂贵的轿车里。
一路无话,厢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直到车子停在沈家别墅门口,陆思鸢推门下车的瞬间,她背对着顾司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极轻,却又带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顾叔叔,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栋冰冷空旷的大宅。
顾司寒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看着她决绝孤寂的背影,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极快的不安,但很快被他压下。
后悔?他们有什么可后悔的?他们只是在保护更需要保护的晚颜而已。
他调转车头,重新驶向医院,那里,还有他真正需要守护的人。
接下来的几天,陆思鸢把自己关在家里,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
她不再关心陆晚颜是死是活,也不再理会那六个男人如何围着她转。
心死了,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直到这天,她的手机屏幕亮起,是父亲发来的信息,说是后天会和容珩一起回国,届时会把所有人聚在一起,正式宣布她和容珩的婚期。
陆思鸢看着信息,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