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陆晚颜,永远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把她塑造成一个恶毒善妒的姐姐。
她不再废话,直接将准备好的房产证递到陆晚颜面前,声音平静却坚定:“陆晚颜,当初我和爸爸资助你,承诺到你大学毕业。如今你已经毕业,也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这幢别墅是送给你的,你搬过去住吧。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陆晚颜看着那本红色的房本,眼睛瞬间就红了,泪水盈眶,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们当初不是说,会把我当亲人一样对待吗?为什么现在要赶我走?既然把我当亲人,我就该侍奉你们到老啊!求求你,别赶我走……”
说着,她竟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疯狂地磕头!
“你起来!”陆思鸢去拉她,却被她死死拽住,根本拉不动。
佣人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陆思鸢积压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她猛地甩开陆晚颜的手,声音因愤怒而拔高:“我说了!我们不需要你养老!我们只需要你离开!离开这个家,离开我的视线!你听明白了吗?!”
陆晚颜被她吼得一怔,随即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带着一丝怨毒,又很快被泪水覆盖。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她哽咽着,“好……我走……”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转身跑上了楼。
陆思鸢以为她是去收拾行李,松了口气,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然而,没过几分钟——
“啊——!”
楼下佣人的尖叫声划破寂静!
陆思鸢心头猛地一跳,冲出客厅,只见陆晚颜如同折翼的蝴蝶,从二楼的栏杆处直直坠落下来,砰地一声砸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鲜血,从她身下缓缓蔓延开来。
陆思鸢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倒流,冰冷彻骨!
就在这时,本该早已离开的六个男人,不知为何去而复返,正好踏入大门,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幕!
“晚颜——!”
第六章
顾司寒目眦欲裂,第一个冲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不省人事的陆晚颜抱起。
“叫救护车!快!”
“思鸢!你……”陆廷渊看向呆立当场的陆思鸢,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愤怒,但此刻顾不上她,一行人慌乱地再次将陆晚颜送往医院。
陆思鸢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她生怕陆晚颜真的出事,那她就彻底说不清了!她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医院里,陆晚颜因为楼层不高,伤得并不太重,很快醒了过来。
六个男人围在病床前,语气焦急又心疼。
“晚颜,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从楼上摔下来?”顾司寒握着她的手问。"
她不明白,明明他们喜欢的都是陆晚颜,为什么要对她说出这种话?
这若有似无的暧昧和占有欲,到底算什么?
“小思鸢,”顾司寒顺势发出邀请,“城西新开了家法餐厅,味道不错,陪叔叔们去吃个晚饭?”
她本想拒绝,却被几人半是劝说半是簇拥着带出了门。
包厢内,奢华精致,他们依旧体贴入微。
顾司寒为她布菜,推荐招牌鹅肝;陆廷渊为她斟上温热的果茶;傅瑾深挽起袖口,细致地为她剥着深海鳌虾……引得随侍的经理投来艳羡的目光。
然而,当包厢门再次被推开,穿着服务员制服、端着餐后甜点的陆晚颜出现时,一切瞬间变了。
六道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顾司寒眉头立刻蹙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还有一丝隐隐的不悦:“晚颜?你怎么在这里?沈家没给你零花钱吗?”
陆思鸢面色一沉,正要解释父亲对她们姐妹从来一视同仁,怎会没给,陆晚颜却抢先一步,泪眼盈盈地摆手,声音细弱蚊蝇:“给了的,只是,只是姐姐每月有几百万零花,我只有几百块,不想给家里添负担……”
陆思鸢面色一沉:“陆晚颜,你胡说什么?爸爸给我们的分明一样多!”
当年她和父亲去孤儿院做慈善,她一眼就看中了那个蹲在角落、被其他孩子欺负得瑟瑟发抖的陆晚颜,心生怜悯,缠着父亲将她带回家。
这些年,她有的,陆晚颜必定有一份,从未亏待。
可陆晚颜却总喜欢在外面四处打工,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见陆思鸢动怒,陆晚颜立刻瑟缩着鞠躬道歉,泫然欲泣:“对不起,姐姐,我不该说这些的……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走,对不起……”
说完,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转身就跑出了包厢。
一瞬间,六位叔叔的目光转而看向陆思鸢,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陆廷渊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教诲:“思鸢,既然沈家收养了她,就该真心待她,一碗水端平。她心思敏感,你多让着她些。”
傅瑾深也蹙眉道:“晚颜性子软,你别总是吓她。”
陆思鸢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胸口,还没来得及反驳,外面就传来一阵惊呼和嘈杂声!
“快来人啊,有人摔下楼梯了!”
“晚颜,你怎么样?”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六人脸色骤变,几乎是同一时间从座位上弹起,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带起一阵风,完全遗忘了还坐在原地的陆思鸢。
她怔了一下,跟了出去。
只见旋转楼梯下方,陆晚颜倒在地上,捂着脚踝,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楚楚可怜。
六个男人已经慌乱地围了上去。
顾司寒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傅瑾深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其他人簇拥着,心急如焚地冲向电梯,直奔医院。
他们冲得太急,甚至撞到了站在走廊边的陆思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