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乌黑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隐隐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圆润的肩头在纱裙下若隐若现。
一股淡雅馨香从她身上传来,往祁琅鼻下钻。
东宫的女人,怀肥燕瘦,各有千秋。
可论美貌,没有一个,比得上许时和。
她即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静静躺在那里,就已经是一种邀约。
邀他共赴巫山,勾他投身云雨。
也就是在许时和身上,祁琅才明白,所谓天生尤物指的是什么。
满眼都是红帷帐鸳鸯被,提醒着,今夜是他的洞房花烛夜。
他终于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肩头。
这是他明媒正娶抬入东宫的太子妃,他想做什么,是理所应当的。
想到这里,祁琅多日来的纠结反复终于通畅了。
他欺身上前,将许时和搂入怀里。
娇小柔软的身体正好和他紧紧契合,将他心底的躁意瞬间灭了几分。
“太子妃。”祁琅弯起手臂,将许时和扳过来对着自己,声音暗哑。
许时和皱了皱眉,伸手揽住祁琅的腰身,双眼轻阖,竟然已经睡着了。
一时间,祁琅放也不是,动也不是。
怀里的人儿睫毛微颤,呼吸匀静,乖巧得让人舍不得打扰。
祁琅暗自劝了自己几句。
算了算了,本就不是什么贪欲之人,若是趁机行事,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对她多急不可耐似的。
祁琅努力压下小腹的热意,尽量和许时和拉开距离,不知受了多久折磨,终于渐渐沉睡过去。
大红喜烛静静燃放,偶尔爆出一声灯花。
夜深人静之时,许时和睁开了眼睛。
一抬头,便看到男人英俊的侧脸。
她伸出一只手,解开胸前的系带,薄纱滑落,带来一丝夜晚的微凉。
然后,往男人怀里蹭了蹭,这才安然睡去。
祁琅每天早晨都会起来练武,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即便新婚第一日的清晨也不例外。
时辰一到,他就醒了。
只是,今日和以往不同,满怀温软馨香,睁眼便是满目秀色。
精致的锁骨完全展示在他眼前,眼神往下移,便是挡不住的春色。"
谁知,三天时间刚过,太子就把她甩到脑后去了。
到底不是京中长大的女子,对后宅之事还是缺了点经验。
看着许时和温柔恬静的模样,皇后心底叹了一口气。
人是自己选的,无论如何,也得先扶起来试试。
约摸等了一刻钟的时间,太后的凤驾终于出现了。
众人跟在皇帝身后,跪迎,“恭迎太后回宫,太后万福。”
身穿宫装的太后从凤辇上走下来,巡视了一番,抬手道:“都起来吧。”
皇帝最先迎上去,扶着太后的手,“母后这一趟辛苦了,儿子陪您先回寿安宫歇着。”
皇后也在一旁搭腔,“寿安宫早已收拾妥当,就等着母后回宫舒舒服服地住着。”
太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抬腿就往前走。
“这不是太子妃吗?”
太后的声音在许时和耳边响起。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缩进人群里,也不知太后那双老眼怎么这么灵光。
被点到名,许时和只好走出来,垂着头规规矩矩行了大礼,“时和见过老祖宗。”
太后嗯了一声,往她身边走了几步。
“抬起头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她的眼神在许时和脸上来回巡视了好几遍,拖着尾音说了一句,“嗯,比起那日进宫的模样,倒是变了不少。”
太后作为上一届宫斗冠军,如何看不穿许时和的把戏。
眼底瞬间浮出不满,挑着嗓音说道:“太子妃生得这般俏丽,想必太子很喜欢吧。”
以色侍人,不可长久,这是众人皆知的事。
太后轻蔑地在许时和身上来回打量。
没等她回话,太后又说道:“太子大婚,哀家在九华山一直惦记着,料想既然是皇后千挑万选的,总得是太子心仪的女子才是。”
“哀家怎么听闻,太子妃连太子都留不住,夜夜独守空房呢。”
周围没有任何声响,太后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人人都听见了。
虽然大家不敢在这种场合说话,但眼神早就乱飞了。
皇后正想开口,许时和朝她使了一个眼神,让她别担心。
她深吸一口气,坦然回道:“太后远在九华山还一直关心着时和的事,时和实在感动。时和身为东宫太子妃,不仅要侍奉太子,以太子之乐为乐,更要像母后一样,立正宫典范,不妒不恼,以身作则,为天下女子表率。”
言下之意,她这么做是宽厚大度,是正宫做派,和那些争宠的妃嫔可不是一个套路的。
这番话听下来,任谁都觉得许时和是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绝非那些争风吃醋之人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