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屈辱得浑身发抖时,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猛地收紧了。
沈衡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用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护在了自己的领域里。
他看着帕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帕温。”他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空气都降到了冰点,“她是我的女人。收回你的话,然后,滚。”
帕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显然也没想到,沈衡的反应会这么大。
在他的认知里,女人,不过是玩物。沈衡身边的女人更是换得比衣服还快。
他出言调戏,本意就是为了挑衅和试探。
可现在看来,这个华国女孩,对沈衡来说,似乎……不太一样。
越是这样,帕温的兴趣就越浓。
他脸上的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重新换上了一副笑脸,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过。
“呵呵,沈先生不好意思,开个玩笑而已。”帕温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姐很特别,没有恶意。”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揽在林朵朵腰间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林朵朵能感觉到,男人坚实的手臂传来的力量,她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个细微的动作,清晰地落入了帕温的眼中。
他眼底的玩味更深了。
帕温知道,在女人的问题上继续纠缠,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会显得自己很低级。
他今天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好了,不说笑了。”帕温收起了那副轻佻的模样,脸色一正,声音也随之提高了几分,确保周围的几位政要都能清晰地听见。
“沈先生,我倒是很好奇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总理巴颂和几位内阁部长,像是在寻求公证。
“听说沈先生最近正在筹备一个位于罗勇府的‘亚洲智能物流港’项目,投资额高达两百亿美元,真是大手笔啊。”
周围的空气,再次变得紧张起来。
总理巴颂脸上的笑容未变,但显然也对这个话题提起了兴趣。
沈衡终于松开了林朵朵的腰,他拿起旁边侍者托盘里的一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神色淡然。
“帕温先生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谈不上灵通。”帕温笑了笑,步步紧逼,“只是这么大一笔资金,突然涌入泰兰国,来源却讳莫如深。作为同样在泰兰国投资的商人,我很难不感到担忧啊。”
他顿了顿,“毕竟,我们都希望泰兰国的金融环境是健康、透明的。如果有一些来路不明的‘热钱’扰乱市场,恐怕对谁都不是好事吧?总理阁下,您说呢?”
这句话,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炸弹。"
“衡爷,就在这里面。”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哆哆嗦嗦地寻找着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开了。
颂集推开门,恭敬地侧身站到一边。
“衡爷,您……”
沈衡没有进去。
他松开了揽着林朵朵的手。
“去看看她吧。”他对她说。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了那扇门。
房间不大,有一张床,床单看起来并不干净。还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没有想象中的污秽和血腥。
房间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宽大的半袖,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阿雅?”
角落里的人影,没有反应。
林朵朵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过去。
“阿雅,是我……我是朵朵啊……”
她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个熟悉的肩膀。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角落里的人影猛地一颤,然后抬起了头。
林朵朵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苍白,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曾经水灵灵的大眼睛,此刻变得空洞、呆滞,没有任何焦距。她的嘴唇干裂,头发像一团枯草,乱糟糟地黏在脸上。
这不是她的阿雅。
她的阿雅,是那个爱笑爱闹,会拉着她在清麦的夜市里疯跑,会因为吃到一份芒果糯米饭而开心一整天的女孩。
不是眼前这个……
“阿雅……”
林朵朵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伸出手,轻轻地捧住好友的脸。"
林朵朵的身体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男人的身体很高大,带着一股灼热的温度和清冽好闻的气息,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咬着牙,几乎是半拖半抱着,将他搀扶回主卧。
将他安置在沙发上后,林朵朵刚想松一口气,就听到他又开了口。
“去放水,我要洗澡。”
林朵朵愣住了,下意识地反驳:“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医生说过的!”
“我身上有汗,不洗睡不着。”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那我帮你拿热毛巾擦一擦,可以吗?”林朵朵试图商量。
沈衡的脸沉了下来,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我要洗澡,你听不懂?”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知道,不能再违抗他了。
“……好。”她低下头,转身走进浴室。
她放了满满一浴缸热水,试了试水温,才走出去。
“沈先生,水放好了。”
沈衡靠在沙发上,动也没动,只是抬了抬下巴。
“帮我脱衣服。”
林朵朵的脸“轰”的一下,瞬间涨得通红。
她站在原地,手指紧紧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怎么?”沈衡挑了挑眉,“我是为你受的伤!”
是啊,喂饭都做了,剥螃蟹也做了,现在再帮他脱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比这更屈辱的事情,她早就经历过了。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和涩意,走到他面前,颤抖着伸出手,去解他睡袍的带子。
丝质的睡袍顺滑地敞开,她的手指冰凉,不小心触碰到他滚烫的皮肤,两个人都同时僵了一下。
林朵朵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沈衡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重新按回到自己的胸口。
“继续。”他命令道。
林朵朵闭上眼,不再去看,胡乱地将他的睡袍从身上扒了下来,扔在一边。
然后,她搀扶着他站起来,走向浴室。
浴缸里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