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周微脑子里响开,震得她头晕目眩。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她仿佛真的能感觉到,有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正悄悄地扎根,发芽。
是陈壮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胃里的恶心感又翻涌上来。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吐出来,脸色惨白得像纸。
“这是好事啊,你咋脸这么白?”李婶有些纳闷,“陈壮那小子要是知道了,得乐疯了。”
周微没说话,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她怎么会怀上?她明明……明明一直抗拒着。那些夜里的沉默和麻木,难道终究还是没能挡住这荒唐的结果?
这不是孩子,这是耻辱的印记,是她被囚禁在这深山里的证明。
李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头胎要多吃点好的”“让陈壮多给你炖鸡汤”,周微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李婶挎着竹篮走了,她还愣在原地,手死死地按在小腹上,指节泛白。
日头偏西时,陈壮回来了。他刚进院门就喊:“周微,你看我给你带啥了?”手里举着串红得发紫的野葡萄,像串玛瑙珠子。
周微抬起头,看着他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笑脸,突然觉得一阵刺骨的冷。
“咋了?”陈壮看出她不对劲,把葡萄往竹篮里一扔,快步走到她面前,“又不舒服了?”
周微看着他,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关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晚饭时,陈壮炖了只山鸡,是他昨天在山里套的。他把鸡腿往她碗里夹,自己啃着鸡骨架,吃得满嘴是油:“多吃点,补补身子。”
周微看着碗里的鸡腿,胃里又开始翻腾。她放下筷子,站起身:“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陈壮立刻放下碗。
“不用。”周微的声音硬邦邦的,径直往院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