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温润熟悉的嗓音,黎软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裴叙白。
她问:“酒局散了?”
“嗯。”裴叙白点头,“一下走了四个人,大家觉得没趣,就提前散场了。”
“抱歉,搞砸了你的接风宴。”
裴叙白无所谓地笑笑:“不过就是朋友之间的小聚,哪有什么搞不搞砸的。”
他左右张望了下,见周围没有其他人的身影,问:“舟二呢?”
“去看他的好妹妹了。”
裴叙白叹息着劝:“你不要跟牧小姐杠上,很容易吃亏。”
“已经杠上了。”
也确实在牧怜云手上吃了亏。
是她之前自不量力,明知道秦不舟有多重视这个白月光养妹,还总是不甘心,逼着秦不舟二选一。
最后的结果,活该自己苦酒自酌,伤得鲜血淋漓。
“以后不会了,为一个男人争得头破血流,最不值得,明明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她说着,摸出名牌小包里的女士烟。
正在翻找打火机,裴叙白从裤兜里摸出自己的打火机,递过来。
“谢了。”
幽蓝色火焰点燃烟头,黎软恣意慵懒地呷了一口。
烟雾从她指尖升腾,她盯着对面江景,余光却注意到裴叙白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
气氛静谧了几秒,她主动开口,笑得自嘲:“裴少应该很少看到女孩子抽烟吧?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裴叙白笑。
黎软自顾自继续道:“当初我爸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希望我能软糯听话,乖乖做他维护黎氏利益的工具,但很可惜,我这人比较反骨,他的希望落空了。”
裴叙白盯着她漂亮的侧颜,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温柔。
“我没有觉得你抽烟的样子很坏。”相反,他觉得很……
性感。
比起三年前的青涩稚嫩,现在的黎软身上添了一种轻熟的魅力,一颦一笑都撩人于无形。
黎软扭头,饶有意思地打量他,“裴少现在都会专门哄女孩子开心了,这三年在国外真的没谈恋爱吗?”
裴叙白反问:“你很希望我谈了恋爱吗?”
黎软不太明白他这样问的意思,实话实说:“我只是觉得,像裴少这么优秀帅气、温柔绅士的男人,应该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他一看就桃花运很好,真能在国外禁欲三年?
“她们的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她们。”
黎软听得惊叹。
他那个心上人好厉害啊,居然能把他钓三年。
黎软越来越好奇那个女孩子是谁了。
江风吹动着她额前的碎发,远处的灯火将她的发丝镀了一层光晕。
裴叙白定定地瞧着眼前黎软这极美的一幕,桃花眼里盛满星星点点的光,很快又随着睫毛垂下,熄了光。
“软软,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黎软不解。
他语气黯然:“当年你遇到难处,我却在那个时候一声不吭,选择出国留学,没能帮上你一点忙,真的很抱歉。”
黎软:“我理解你的选择,不用道歉,你没有做错什么。”
裴叙白帮她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选择留学深造,回来后好顺利继承家业,这个选择没有错,换做黎软也会优先选事业。
只是黎软一直想不明白,那个时候他为什么要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删除,像是刻意要跟她划清界限,连朋友都不做了。
但她没有追问,太尴尬。
吹了半个小时的江风,她渐渐感觉有点冷,默默搂紧胳膊。
裴叙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主动道:“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黎软掐灭烟头,点头同意。
裴叙白的车就停在路边,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8。
随着豪车引擎声响起,保时捷逐渐消失在这片区。
不远处,徐叔坐在宾利车里,默默看着保时捷消失的街道方向,脸色凝重极了。
他摸出手机,给秦不舟打电话。
“少爷,少奶奶上了裴少的车。”
半个多小时,保时捷稳稳停在栖缘居楼下。
黎软解开安全扣,“谢谢裴少送我回来,麻烦了。”
“软软,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
黎软礼貌地笑了笑,去开车门,却听见裴叙白又问:
“舟二他……对你好不好?”
黎软的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指尖僵了僵。
裴叙白大概猜到了答案,叹息:“你不明白牧怜云对舟二的特殊性,只要她想,舟二可以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