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魏芸做的,收拾碗筷的事儿,她不会沾手,随着沈灜回了屋,男人拿出了私房钱,拢共五十两银子,“除了我娘那边大概还有个二十两,这些银钱是沈家所有的家底。”
沈家家底现银,总共就七十两。
看起来很多,魏芸手上捧着一个满是碎银子的木盒。
实际上,也就堪堪够用。
来这儿有四日了,沈家每日开销还挺大,首先是沈灜,八尺男儿,又有那样的一副健硕好身材,还是个练武的,一日三餐要吃饱,他一个人抵得上沈家所有人,再加上和沈老爷子一样爱吃肉。
可想而知,光在每日吃食上沈家就要花不少钱,更别提生活中的柴米油盐酱醋,以及四季更换的衣裳,现代的衣服工业化后便宜到十块钱就能买到一件T恤,古代的衣裳用的人力来织,又是一个可想而知。
再加上,她瞅着沈家两个小孩。
教育,不论在现代,还是古代,都不便宜。
在现代,除了九年义务教育便宜,其他的教育,如私校,如补课,如幼儿开发脑智的学前班,好几万的学费,真不便宜。
在古代,男娃上个私塾,女娃上个女子学坊,识字就要笔墨纸砚四宝,这贵啊。
还有十七岁未出嫁的小姑子沈怜儿,说实话,她没把咋咋呼呼、什么都直白放脸上的沈怜儿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在其出嫁时的嫁妆上卡人家,这又要出钱。
如此一算,加上个头疼脑热看大夫,七十两家底不够花的。
当然,沈家还是有进项,沈灜在县府衙门当差,从小捕快变成了大衙内,一个月三两银子,二石粮食的俸禄,沈家小铺子租出去每个月收回来的租金。
“我从这里边拿出三两银子,算你支援我开铺子的银钱。”魏芸在盒子里拿出了三角碎银子。
“但我事先说明白,我开包子铺赚来的银钱,那是我的钱,我想给家里用就给家里用,想自个儿用就自个儿用,不过我会支付每个月租铺子的钱放在公中,你有异议没?”
这事要说明白,若是只有她和沈灜组成的家,谁赚的钱都不用分清楚。
可不是啊,还有便宜婆婆,直白小姑子,两个孩子,她不喜欢被人道德绑架,她要给那是她想给,自己赚的钱,要是自己没有支配权,得多憋屈。
魏芸盯着眼前高大的男人,等人回答呢,偏偏沈灜只是好笑了一下。
虽然那硬朗的面孔笑起来富有男性魅力。
“说正事呢,你还给我笑?”
沈灜那粗糙的大手捏了捏娘子柔嫩的小脸蛋,心里感叹真嫩,嘴里开口:“嗯,娘子的是娘子的,我的还是娘子的,家里有我呢。”
魏芸闻言一下就笑了,她用小拳头捶男人胸口,总是一句话说进人心窝里,怪暖和心的。
但也就暖和一下了,日子还是要过,事业也还是要打拼,趁着沈灜有三日的婚假,她拉着人,先去看了沈家铺子。
临街的铺子,面积大概有二十平米,还自带二十平米的小院子,分别有厨房,还有两间不大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