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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渴望高回报,但更害怕政策的不确定性,害怕法律法规的不健全,害怕他们的投资会因为某些非市场因素而血本无归。”
“所以,帕温先生问的,不是我沈衡这两百亿美元从哪里来。”
沈衡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了帕温的身上,但那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悲悯,像是在看一个格局太小的后辈。
“他问的,是泰兰国这个国家,有没有能力,有没有魄力,去承接未来可能涌入的、数以千亿甚至万亿计的国际资本。”
“他问的,是我们的政府,能否为所有像我一样,愿意相信泰兰国、投资泰兰国的商人,提供一个足够安全、透明、高效的营商环境。”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衡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太漂亮了。
这场反击,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帕温的陷阱,还将自己从一个被审问的嫌疑人,瞬间塑造成了一个为国献策、高瞻远瞩的爱国商人形象。
他把个人的危机,转化成了整个国家的机遇和挑战。
帕温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结果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面镜子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反弹了回来,还把自己照得无比渺小和可笑。
沈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放下酒杯,转向站在总理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财政部长。
“我想,关于泰兰国未来将如何完善金融监管体系,为全球投资者建立信心,打造亚洲顶级投资热土这个议题,财政部长阁下,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
皮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踢到了财政部长的脚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从沈衡身上,转移到了财政部长的身上。
那位地中海发型的部长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政绩宣传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侃侃而谈。
“感谢沈先生提出的这个极具战略性的问题!这正是我们内阁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接下来,就是财政部长的主场。
他引经据典,罗列数据,从税收优惠政策讲到外汇管理条例,从基础设施建设规划谈到法律保障体系……
总理巴颂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走到沈衡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先生,你不仅是成功的商人,更是泰兰国真正的朋友啊!”
周围的宾客们,看向沈衡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猜疑、观望,变成了彻底的敬佩和折服。
林朵朵站在沈衡的身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在政商名流的簇拥下,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男人。
他的强大,不只在于暴力和杀戮。
更在于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智慧和手腕。
他站在权力的顶端,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只是他无数战利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不远处,帕温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沈衡,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惹上那位爷,我才知道什么叫绝路林朵朵沈衡》精彩片段
“他们渴望高回报,但更害怕政策的不确定性,害怕法律法规的不健全,害怕他们的投资会因为某些非市场因素而血本无归。”
“所以,帕温先生问的,不是我沈衡这两百亿美元从哪里来。”
沈衡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终于落在了帕温的身上,但那目光里,却带着一丝悲悯,像是在看一个格局太小的后辈。
“他问的,是泰兰国这个国家,有没有能力,有没有魄力,去承接未来可能涌入的、数以千亿甚至万亿计的国际资本。”
“他问的,是我们的政府,能否为所有像我一样,愿意相信泰兰国、投资泰兰国的商人,提供一个足够安全、透明、高效的营商环境。”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沈衡的这番话给镇住了。
太漂亮了。
这场反击,实在是太漂亮了。
他不仅完美地避开了帕温的陷阱,还将自己从一个被审问的嫌疑人,瞬间塑造成了一个为国献策、高瞻远瞩的爱国商人形象。
他把个人的危机,转化成了整个国家的机遇和挑战。
帕温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结果却像是打在了一团棉花上,不,是打在了一面镜子上,所有的力量,都被反弹了回来,还把自己照得无比渺小和可笑。
沈衡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放下酒杯,转向站在总理身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财政部长。
“我想,关于泰兰国未来将如何完善金融监管体系,为全球投资者建立信心,打造亚洲顶级投资热土这个议题,财政部长阁下,应该比我更有发言权。”
皮球,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踢到了财政部长的脚下。
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地从沈衡身上,转移到了财政部长的身上。
那位地中海发型的部长先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充满自信的笑容。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政绩宣传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侃侃而谈。
“感谢沈先生提出的这个极具战略性的问题!这正是我们内阁目前工作的重中之重……”
接下来,就是财政部长的主场。
他引经据典,罗列数据,从税收优惠政策讲到外汇管理条例,从基础设施建设规划谈到法律保障体系……
总理巴颂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他走到沈衡身边,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先生,你不仅是成功的商人,更是泰兰国真正的朋友啊!”
周围的宾客们,看向沈衡的目光,已经从刚才的猜疑、观望,变成了彻底的敬佩和折服。
林朵朵站在沈衡的身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看着那个在政商名流的簇拥下,谈笑风生,游刃有余的男人。
他的强大,不只在于暴力和杀戮。
更在于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智慧和手腕。
他站在权力的顶端,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而她,只是他无数战利品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将她彻底淹没。
不远处,帕温看着被众星捧月般的沈衡,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中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转身,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人群中。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沈衡
沈衡的脸色,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看不真切。
他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深邃的五官。
“精神错乱?只是惊吓,就能变成这样?”
颂集浑身一颤,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是……是的,衡爷……她……她胆子小,从……从被送来那天起,精神就不太稳定……”
“是吗?”
沈衡掐灭了烟头,随手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尖碾了碾。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颂集却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颂集。我再问最后一遍,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平静里,蕴藏着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颂集再也撑不住了。
他知道,如果再有半句谎言,他今天就会死在这里。
“扑通”一声,他双膝跪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衡爷饶命!衡爷饶命啊!”他颤抖着,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是几个看守……他们……他们见那个女孩长得……长得不错,又疯疯癫癫的好欺负,就……就……”
房间里,林朵朵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声,像刀子,割在沈衡的心上。
沈衡沉默着。
“就什么?”沈衡终于开口。
“就……就把她拖到后面的仓库……轮……轮流……”
“砰!”
一声巨响。
颂集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踹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又滚落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一口血喷了出来。
沈衡缓缓收回自己的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骇人的戾气。
那不是因为怜悯。
也不是因为正义。
他根本不在乎那个叫阿雅的女孩的死活。
他在乎的,是房间里林朵朵那撕心裂肺、几近崩溃的哭声。
那哭声让他心烦意乱。
让他胸口那处刚刚才平复下去的、不轻不重的疼痛,又一次翻涌起来,带着一种让他陌生的烦躁和怒火。
他的女孩。
他都舍不得让她掉一滴泪的女孩,此刻却为了另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哭得肝肠寸断。
不可饶恕。
“把所有参与的人,都给我拖到空地上去。”
颂集趴在地上,顾不上满嘴的血,挣扎着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去下令。
“是!是!我马上去办!”
园区中央的空地上,几分钟后,上百名打手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五个穿着看守制服的男人,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空地中央,跪成一排。
他们已经猜到了什么,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衡爷饶命啊!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整个园区的人都跑出来看,他们站在远处,大气都不敢出。
沈衡从主楼里走了出来。
他步伐沉稳,一步一步,走向那五个跪在地上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他停在为首的那个男人面前。
“衡爷……”男人抬起头,刚想求饶。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沈衡一脚踩断了他的右臂。
“啊——!!!”
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在地上翻滚起来。
沈衡面无表情,对着颂集说了一句。
“都杀了!”
一时间,空地上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园区。
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所有围观的人都吓得脸色惨白,有些人甚至当场呕吐起来。
其中一个人没有死透,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沈衡缓缓走到他面前,抬起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脸死死地碾进泥土里。
“吵。”
他只说了一个字。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呜咽。
沈衡的脚底,缓缓用力。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头骨被碾压的细微声响。
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和所有人粗重的呼吸声。
沈衡踩着那个人的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冰冷,狠戾,带着威慑。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抖低下头去。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个被衡爷带走的华国女孩,不是玩物。
她是衡爷的禁脔,是触之即死的逆鳞。
小楼的房间里。
林朵朵抱着阿雅听见了外面的惨叫声。
那一声声不似人声的哀嚎,让她本就绷紧的神经,几乎要断裂。
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地方,是比地狱更可怕的修罗场。
“咔哒。”
门开了。
林朵朵猛地抬起头,惊恐地看向门口。
沈衡走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深灰色的衬衫上,溅上了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走到林朵朵面前,蹲下身。
林朵朵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阿雅,身体向后缩了缩。
沈衡没有碰她。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挂满泪痕、惊恐惨白的小脸。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淡。
“欺负她的人,我都处理了。”
林朵朵愣住了。
她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沈衡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在看到自己指尖沾染的血迹时,停住了动作。
他收回手,站起身。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她,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看向林朵朵。
“我们回去。”
林朵朵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没有反应。
这个男人……刚刚在外面,为阿雅报仇了?
用那种……残忍血腥的方式?
他看着她,见她不动,以为她还在害怕。
他对着阿南使了个眼色,阿南走过去,弯下腰,将地上昏睡的阿雅,连着一张薄毯,轻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沈衡对林朵朵伸出了手。
“走了。”
林朵朵看着他伸出的那只手,那只刚刚可能碾碎了别人骨头的手。
她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恐惧,和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异样的情绪。
最终,她颤抖着,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阿雅躺在直升机后排上,已经被注射了镇定剂,安静地睡着。
沈衡就坐在林朵朵的身边,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林朵朵转过头,偷偷地看着他。
他正侧头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冷硬而完美。
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可刚刚,这个魔鬼,却用最血腥的方式,为她出了一口气。
恐惧、憎恶、困惑,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安全感。
沈衡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林朵朵像受惊的兔子,慌忙低下头。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握着她的手。
林朵朵靠在冰冷的机舱壁上,怀里抱着昏睡的阿雅,终于因为力竭而沉沉睡去。
她的眉头即便在睡梦中也紧紧皱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了惊、找不到归途的幼兽。
沈衡就坐在她的对面。
他没有看窗外的云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那个女孩的身上。
她睡得很不安稳,身体时不时地轻颤一下,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呢喃。
“阿雅……”
“别怕……”
沈衡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发青的嘴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外套,俯过身,动作罕见地轻柔,盖在了林朵朵的身上。
他俯下身,滚烫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
“喜欢什么?”
林朵朵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还要逼她。
逼她亲口说出那些最不堪入耳的字眼。
泪水,再次决堤。
“我……我喜欢……你这样……”她几乎是泣不成声地,将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
“很好。”
沈衡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低下头,吻了吻她满是泪痕的眼角。
“那……”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了她的唇边,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喜不喜欢我?”
林朵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加诛心。
她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衡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
他忽然提起了另一件事。
“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要救我?”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手腕上那道刚刚被包扎好的伤口,“你明明可以看着我死。”
林朵朵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她为什么要救他?
是啊,她为什么不看着他死?
那一刻,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她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当时他死了,自己也活不了。
可这个答案,能告诉他吗?
不能。
她必须给他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一个能让她活下去的答案。
林朵朵缓缓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带着几分怯懦和依赖的语气,轻声说:“因为……我怕你死……”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可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违心的回答。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他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让人看不真切。
林朵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是否能让他满意。
紧接着,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和刚才的掠夺不同,这个吻,带着一丝……愉悦?
他撬开她的唇齿,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
林朵朵僵硬地承受着。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转变了态度,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林朵朵快要窒息,他才终于放开了她。
他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嘴唇,眼底的欲望,再次翻涌起来。
但他克制住了。
他关掉花洒,拿起浴巾,将她湿漉漉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拦腰抱起。
身体忽然腾空,林朵朵下意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沈衡抱着她走出浴室,将她轻轻地放在了主卧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小兽,警惕地看着他。
沈衡没有再做什么。
他只是去衣帽间,换了一条干净的睡裤,然后也躺上了床。
他从身后,将她搂进怀里。
那结实的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后背,带着滚烫的温度。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朵朵别动,不做了。”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温柔。
林朵朵真的不敢动了。
她能感觉到,他只是抱着她,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他的呼吸,平稳而有力,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颈窝。
就在林朵朵疲惫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沈衡忽然开口了。
“明天,我带你去缅国。”
“缅国?”
那个如同地狱一般的园区!
他要带她回那个地方?
为什么?
难道他玩腻了,要把她重新扔回那个笼子里去吗?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去……去做什么?”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衡察觉到了她的恐惧,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小东西,你怕什么?当然是去接你的朋友。”
他的声音很平静。
林朵朵猛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林朵朵愣住了。
沈衡走到一旁的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刚刚是不是怕了?”
怕?当然怕。她怕阿努鹏,更怕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沈衡转过身,喝了一口酒,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我以为你会有点长进。”
沈衡放下酒杯,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你告诉我,刚才阿努鹏碰你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林朵朵被迫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解脱了。”
沈衡的动作一顿。
“死?”他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却让人毛骨悚然,“你想得太简单了。我没让你死,你连一根头发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身从床头柜的一个丝绒盒子里,拿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通体翠绿的玉石,被雕刻成水滴的形状,用一根简单的铂金链穿着。在房间昏暗的灯光下,那块玉石依然流淌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绿意。
是他在丹拓将军那里得到的那块“龙脉之心”。
“转过去。”他命令道。
林朵朵僵硬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沈衡走到她身后,将那条冰凉的项链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玉石贴着她胸口的皮肤,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激起一阵战栗。
“很配你。”他在她耳边说。
他的手顺着项链,滑到她的锁骨,然后是肩膀,最后停留在她的腰间,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沈先生,”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十天的约定,还算数吗?”
“当然。”沈衡的回答快得让她意外,“我从不食言。”
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只要你乖乖听话,还有七天,我送你回学校。”他顿了顿,补充道,“让你和你的朋友,一起。”
阿雅……
林朵朵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起可以把阿雅也一起放了。
“把她送到蔓古市区的医院,进行康复治疗。送哪家医院,你说的算。”他的手指抚上她胸前的那块翡翠,语气暧昧,“这几天,你要让我高兴。”
说完,他拦腰将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沙发很柔软,将她牢牢困住。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任由男人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又一场暴风雨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立刻到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乱的跳动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在擂鼓。
“怎么,等着我像上次一样对你?”
林朵朵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还是不是,似乎都是错的。
沈衡似乎很有耐心,他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用手臂将她圈在怀里。
“林朵朵,你既然那么想回学校,想让你那个疯了的朋友也重获自由。”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引诱。“为了达到目的,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些?”
主动些?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林朵朵的脑海中炸开。
她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他的五官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那双唇很薄,此刻正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残忍又迷人的弧度。
他是在……要求她主动取悦他?
让她主动去亲近一个占有她、囚禁她、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可是……阿雅。
阿雅那张苍白又茫然的脸浮现在她眼前。
还有“自由”这两个字。
沈衡看着她脸上飞快闪过的挣扎、痛苦和憎恨,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喜欢看她这样。
看她在绝望中挣扎,看她的纯真和底线被一点点击碎,然后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向他低头。
这比任何肉体上的征服,都更能满足他那变态的控制欲。
“看来,你还是没想明白。”沈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不!”
林朵朵几乎是脱口而出。
她要活下去,要带着阿雅离开。
这是交易。
她必须拿出她的“诚意”。
林朵朵死死地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试探性地,放在了沈衡的胸口。
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心跳沉稳有力,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到她的掌心,滚烫得吓人。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林朵朵的脸已经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地忍着,告诫自己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啼的女人。
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撑起上半身。
每一个动作都像有千斤重。
她的脸,慢慢地向他凑近。
十厘米。
五厘米。
一厘米。
她能闻到他呼吸间浓郁的威士忌气味,能感觉到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最终,她闭上眼睛,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将自己冰冷而颤抖的唇,印了上去。
就在她触碰到他嘴唇的瞬间,沈衡反客为主。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和她的生涩冰冷完全不同,他的吻充满了掠夺性和技巧性,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威士忌的辛辣混合着他本身清冽的气息,瞬间灌满了她的口腔,让她无从躲避。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像是溺水的人,被卷入了汹涌的漩涡,只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场漫长的、几乎让她窒息的掠夺结束后,沈衡终于松开了她。
林朵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唇被吻得红肿,眼神涣散,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这才像话。”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满意的喟叹。
“记住这种感觉。下一次,我要你做得更好。”
说完,他不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将她彻底拖入了欲望的深渊。
不一会,门被推开了。
沈衡和阿南一起走了进来。
沈衡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林朵朵身上。
她今天确实比昨天好看多了。白色的裙子让她看起来纯洁而优雅,长发披肩,整个人都散发出那股清新的好闻的味道。。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烟,阿南立刻掏出打火机,恭敬地为他点燃。
“昨天休息得怎么样?”沈衡淡淡问道,烟雾从他薄唇间缓缓吐出。
林朵朵强装镇定,声音有些颤抖:“沈先生,我休息得……很好,这里的人很照顾我。”她小心翼翼地吐出这个称呼。
沈衡微微挑眉,似乎对她知道自己的姓氏感到一丝意外。
“哦?知道我姓什么?”
“我听大家都这样称呼您。”林朵朵赶紧向他解释,她决定赌一把,把主动权抢过来一点点,“他们说,您能决定所有人的生死。”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闪躲。
“沈先生,我不想死。”她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也不想当一个只会被玩腻就丢掉的玩具。我想活下去,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活下去?”他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凭什么?凭你这张脸?”
“那您需要什么?钱吗?我父亲有钱,不管多少赎金,他都会给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认为我的长相能成为保命的资本。我知道,比我漂亮的女孩有很多。”
她停顿了一下,迎着他探究的目光,用尽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有意思。”
“钱?”沈衡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屑和嘲弄。“你觉得,我缺钱吗?或者你觉得你爸爸比我有钱?”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身上有淡淡的威士忌和烟草混合的味道,不算难闻,却充满了侵略性。
“我留着你,不是因为你值多少钱。”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因为,看你挣扎着想活命的样子,我很喜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
“上次你脱光衣服主动抱我,胆子很大。”他直起身,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瓣,那冰凉的触感让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我讨厌别人碰我,但你是第一个例外。今天我会带你离开这里去蔓古。”
“沈先生,走之前我能不能再见见我的一个朋友。”她终于鼓起勇气说道,“求求您。”
沈衡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什么朋友?”
“就是和我一起被抓来的那个女孩,叫阿雅。”林朵朵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想确认她还活着。”
沈衡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这里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
他走到林朵朵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再说,你就那么相信你的朋友?之前你不也是被朋友骗来的?怎么还那么愚蠢?”
林朵朵不敢说话,只是大滴大滴地流着眼泪。
沈衡松开她,对阿南说道:“把那个人带进来。”
阿南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几分钟后,门再次被打开。两个守卫拖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林朵朵看清楚那个人的脸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是吴鹏。
此时的吴鹏已经不成人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烂不堪,整个人瑟瑟发抖。看到沈衡的瞬间,他直接瘫软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之前是不是他骗你来的?”沈衡问林朵朵。
林朵朵看着吴鹏,心情复杂。恨吗?当然恨。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又有些不忍。
她点了点头。
沈衡从腰间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
“不要!不要杀我!”吴鹏拼命往后爬,声音尖锐得变了调,“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
沈衡没有理会他的求饶,而是走到林朵朵身后,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身体。
“既然是你的仇人,那就由你来解决。”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朵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感受到男人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那种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沈衡拿起她的右手,将手枪放在她的掌心,然后用自己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握住枪柄。
“不,我不能,我不会开枪。”林朵朵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沈衡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那就证明给我看。”
吴鹏还在地上爬着,嘴里不停地求饶:“朵朵,求求你,我们是同学啊!我也是被逼的!那些人说如果我不带人来,就要我的命!”
林朵朵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的手在颤抖,手枪的重量让她感到窒息。
“他害你流落至此。”沈衡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在清麦的酒店里看风景。”
沈衡的手指覆盖在她的手指上,缓缓扳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吴鹏的身体猛地一震,然后倒在了血泊中,再也不动了。
林朵朵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枪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衡松开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守卫把尸体弄出去。
两个守卫动作麻利地拖起吴鹏的尸体,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地上的一滩血迹。
林朵朵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像石化了一样站在那里。她从来没有见过死人,更没有想过自己会亲手杀死一个人。
虽然是沈衡扣的扳机,但那把枪是在她手里的。
“怎么,害怕了?”沈衡重新点了一根烟,语气淡漠。
林朵朵没有回答,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记住这种感觉。”沈衡走到她面前,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仁慈和善良,只会让你死得更快。”
林朵朵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如果你的朋友阿雅在生死关头,你猜她会选择救自己还是你?”
林朵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在,你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林朵朵终于崩溃了,她跪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头,发出压抑的哭声。
阿雅生死未卜。
吴鹏也死了。
而她,成了杀人凶手。
“哭够了吗?”沈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朵朵慢慢抬起头,眼神中的天真和单纯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丹拓的笑容僵硬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衡爷,今晚我们好好庆祝!我准备了最好的食物,最烈的酒,还有整个克钦最嫩的姑娘!”
庆祝晚宴设在一间宽大的木屋里。空气中混杂着烤肉的香气和雪茄的烟雾。
喝醉了的士兵和矿工们在粗制的桌子旁大声叫嚷着赌博。
沈衡和丹拓一起坐在主桌,面前一杯酒动也未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混乱。
这就是他出身的世界。弱肉强食,丛林法则,没有任何伪装。
几轮酒后,丹拓拍了拍手。
沉重的木门被推开,一群年轻的女孩被推了进来。她们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脸上满是惊恐。她们穿着传统的笼基,瘦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
大厅里爆发出欢呼和下流的口哨声。
“衡爷,”丹拓带着一丝狡猾的笑容说,“这些是我们山里最纯洁的花朵,都还没被人碰过。您喜欢哪个就挑哪个。或者,全都带走也行。”
沈衡的目光扫过那群女孩。
他想起了林朵朵。
想起她在园区里看着自己的样子,脸蛋很脏,眼神却不肯屈服。想起她哭着为朋友求情的样子,想起她一边发抖,一边咬着牙学开枪的样子。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他的声音很平淡。
他走出大厅,把一脸困惑的丹拓和满屋的喧嚣抛在身后。
夜风很凉,营地周围的丛林充满了各种不知名生物的鸣叫。沈衡点了一支烟,小小的火光照亮了他冷峻英俊的脸。
烟雾缭绕着散去。
他不想碰那些女孩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觉得这事很厌烦。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丹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关切。
“衡爷,怎么了?是那些姑娘不合您的口味?我还能找到别的,更年轻的,如果您喜欢。”
沈衡深吸了一口烟,又缓缓吐出。“不必了,丹拓将军。”
沈衡将烟头弹进黑暗里,那点红色的火星瞬间熄灭了。
“你去玩吧,我对她们没兴趣。”
他看向遥远的、泰兰国的方向,尽管他眼中只有无尽的丛林。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不喜欢自己的情绪被一个女人牵着走。
他本该享受征服和杀戮的快感,享受金钱和权力带来的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现在,他脑子里想的,居然只是那个叫林朵朵的女孩儿。
不知道她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
不知道那个射击教练教的如何。
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个大房间里,会不会害怕。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沈衡,什么时候会关心一个女人的死活了?
新点燃的烟很快就燃到了尽头。
“老板。”
阿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恭敬地站在他身后。
“第二批尾款,五分钟前已经全部到账。”
“嗯。”沈衡应了一声,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给玛妮打个电话。”
阿南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拿出卫星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
阿南开了免提。
“沈先生。”玛妮恭敬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朵朵今天怎么样?”沈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冷。
“先生,林小姐今天下午在射击场上完了两个小时的课程,教练说她学得很快,但是情绪不高。”
玛妮顿了顿,继续汇报。
“晚上她没有用晚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叫人去敲门,她说没胃口不吃了。”
沈衡的眉头皱了起来。
情绪不高?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已经答应放了她的朋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升起。
他不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更不喜欢一个让他失控的,还敢在他面前摆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的女人。
他忽然很想回去。
“老板?”阿南见他久久不说话,试探着叫了一声。
沈衡转过身,夜色中,他的脸庞晦暗不明。
“今晚回蔓古。”
…………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划破了庄园深夜的宁静。
林朵朵在睡梦中被惊醒,她坐起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是沈衡的直升机。
他回来了?
他不是说要去两天吗?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被子,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直升机的声音渐渐平息,整个庄园又恢复了死寂。
就在她以为今晚会平安无事,准备躺下的时候,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走廊微弱的光线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气息。
林朵朵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沈衡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在林朵朵身边躺了下来。
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深深地陷了下去。
林朵朵蜷缩在床的另一侧,一动也不敢动。
一只滚烫的大手伸了过来,轻易地就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他的胸膛坚硬如铁,烙得她后背生疼。
“沈先生……您不是……要两天后才回来吗?”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怕两天后回来,你饿死了。”
他搂着她的手臂收紧,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黑暗中,他英俊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充满了致命的压迫感。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似乎下一秒就要吻下来。
“沈先生!”林朵朵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唇。
沈衡的动作停住了。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降到了冰点。
“您昨天说……”林朵朵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您说如果阿雅还活着,您就让颂集放了她……她……她还活着么?”
她能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身体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吃饭?”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没有了刚才那丝沙哑的性感,只剩下纯粹的冰冷。
林朵朵不敢看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很担心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沈衡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终于开口。
“我早上让颂集去查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明天一早,我就问他。”
林朵朵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了。
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可还没等她喘口气,一只大手,就从她的睡裙下摆探了进去,覆上她平坦的小腹,然后一路向下。
“沈先生!今晚能不能……”
“说好的十天,”沈衡的手指带着薄茧,在她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游走,激起她一阵战栗,“现在想反悔了?”
“我……我今天不方便……”她想用最蹩脚的借口来拖延。
“是吗?”沈衡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残忍,“那正好,换个方式。”
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轻易地就将她的双手手腕抓住,用一只手举过她的头顶,压在枕头上。另一只手则继续在她身上肆虐。
“不……不要……”
她的反抗是那么的微弱,只能徒劳地挣扎。
“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吗?”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心上,“取悦我,就是你现在唯一该做的事。”
眼泪从眼角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放弃了挣扎。
她知道,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她的尊严、她的身体、她的一切,都不过是他随时可以取走的玩物。
她能做的,只有忍受。
为了明天早上那个或许能带来希望的电话,她必须忍受。
这一夜,比之前的任何一个夜晚都要漫长。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寂静。林朵朵瘫坐在地上,脑海中全是阿雅的模样。
她们从高中就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来泰兰国读书,本来应该一起放假回国的。现在却因为她们的贪玩,害得她和阿雅陷入了这个地......
沈衡靠在浴缸壁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看着她通红的脸颊和紧咬的嘴唇。
他喜欢看她这副样子。
明明怕得要死,却又不得不顺从。
就像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小野猫,在他的掌控下瑟瑟发抖,却又倔强地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
就在林朵朵的手滑到他小腹时,沈衡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这里,还没洗。”
他引导着她的手,一路向下。
林朵朵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死死地攥住,动弹不得。
“沈先生……不要……”她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哀求。
“不要?”沈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林朵朵,你没有说不的资格。”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肤。
“记住,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林朵朵彻底放弃了挣扎。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混入了温热的洗澡水里,瞬间消失不见。
男人的手臂如铁箍般锁在她的腰上,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撕扯掉她身上已经湿透的连衣裙。
布料发出“刺啦”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浴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朵朵赤裸地暴露在他面前,暴露在氤氲的水汽和明亮的灯光下。
她想蜷缩起身体,却被他牢牢禁锢着,动弹不得。
沈衡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让她被迫与他紧密相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每一寸肌肉的纹理和那惊人的热度。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她冰冷的耳廓,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我受伤了,今晚,你主动。”
林朵朵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让她主动?
林朵朵下意识地摇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沈先生……您受伤了,伤口不能……不能做这个的,对伤口不好……可不可以……不做?”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沈衡听了,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林朵朵,你不想回学校了么?是不是忘了我们之前的交易了?”
是啊,她还有交易。
六天。
她的自由,阿雅的命,全都系在这个男人的一念之间。
她有什么资格反抗?有什么资格说不?
所有的屈辱和恐惧,在“活下去”和“离开”这两个词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眼泪在她的眼眶里疯狂打转,却被她死死地逼了回去。
她不能哭。
颂集说过,沈衡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看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没有,我听话。”
“很好。”沈衡满意地松开她的下巴,身体向后靠在浴缸壁上,摆出一个帝王般慵懒而审视的姿态。
他那只完好的手,搭在浴缸边缘,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今晚,你主动点,让我满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林朵朵僵硬地跪坐在他身上。
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主动?
她该怎么主动?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
“怎么?需要我教你?”
林朵朵猛地一颤。
不,不能让他教。
那只会是更可怕的折磨。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疯狂地闪过那些在电影里、小说里看到的碎片化的情节。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她颤抖着,伸出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冰冷,手指僵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生涩和绝望。
手机被沈衡扔在林朵朵的面前。
屏幕亮着,显示着拨号界面。
“打。”
沈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朵朵跪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地上的照片里,父亲的脸憔悴得让她心如刀割。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沈衡说得对,父亲的命,现在在她手里。
她伸出手,指尖的颤抖让她好几次都无法拿起那部手机。最后,她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将它抓在手里。
她拨出了父亲的号码,那个她烂熟于心的号码。
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等待音,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沈衡。
男人面无表情,但林朵朵能感觉到他投射下来的视线,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电话接通了。
“喂?喂?是哪位?”
父亲焦急万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浓重的疲惫和沙哑。
仅仅是听到这个声音,林朵朵的眼泪就再次决堤。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爸……”
她的声音出口,嘶哑得不成样子。
“朵朵?是朵朵吗?!我的天,朵朵,你终于给爸爸来电话了!你在哪里?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
电话那头的林霄翰瞬间激动起来,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炮弹一样砸了过来,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恐慌。
林朵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听起来还算正常的语调。
“爸,是我。我没事,我很好。”
“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直不联系爸爸?你知道爸爸快急疯了吗?”
“我……我和同学来缅国玩了。”林朵朵闭上眼睛,按照沈衡为她准备好的剧本,一字一句地往下说,“我们住的地方比较偏僻,在山里,手机一直没有信号。今天下山才借到当地人的手机,赶紧给你打个电话。”
“缅国?你怎么跑去缅国了?那么乱的地方!你跟谁在一起?安不安全?”
“很安全,爸,你别担心。”林朵朵感觉自己的心脏疼得她快要无法呼吸,“我跟我们学校的同学一起来的,他家里在这边有度假的别墅,很安全的。我们就是来玩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林霄翰带着哭腔的、如释重负的声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朵朵,你现在马上回蔓古,爸爸在蔓古等你,你马上回来,爸爸要亲眼看到你才放心!”
林朵朵的心猛地一沉。
回来?
她怎么回得去。
她抬头看向沈衡,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爸,我……”她艰难地开口,“我们都说好了要在这里玩十天的,现在才刚过了几天,我不好现在就走,太扫大家的兴了。”
“什么扫兴不扫兴的!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你马上回来!”林霄翰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爸,我真的没事。”林朵朵的声音带上了哀求,“你别等我了,你先回国吧。我过几天就回去了,等我回到学校,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我不信!”林霄翰的固执超出了她的预料,“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朵朵,你跟爸爸说实话!”
林朵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敢再往下说了。
再说下去,她一定会露出破绽。
“爸,我没有……”
“你现在就跟爸爸视频!马上!爸爸要亲眼看到你!”林霄翰的声音不容拒绝。
视频……
林朵朵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绝望地抬起头,看向沈衡,目光里充满了哀求。
沈衡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同意了。
他竟然同意了。
“好……好,爸。”她颤抖着说,“我……我挂了电话,马上给你打视频过去。”
挂断电话,林朵朵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看着沈衡,他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
“开始吧。”他淡淡地开口,“记住,让你父亲看到他想看的。让他放心,让他回国。”
林朵朵从地上爬起来,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自己。
满脸泪痕,双目红肿。
这个样子,怎么可能骗得过父亲?
她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对着镜子,练习着微笑。
她没有时间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通话。
几秒钟后,父亲那张写满了焦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当看到林朵朵的瞬间,林霄翰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朵朵……”
“爸。”林朵朵努力地扬起嘴角,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林霄翰的视线在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又透过她,看向她身后的环境。
奢华的套房,精致的装潢,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林霄霄翰心疼地问。
“减肥呀,爸爸。”林朵朵强颜欢笑,甚至还转了个圈,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连衣裙,“你看,我最近在控制饮食,是不是瘦了更好看了?”
为了让父亲相信,她举着手机,在房间里慢慢走动,将这间“黄金牢笼”的富丽堂皇展示给父亲看。
“这是我同学家的别墅,很漂亮吧?我们这几天都住在这里。”她刻意避开了沈衡所在的方向。
林霄翰看着视频里豪华的房间,女儿虽然清瘦,但穿着得体,精神状态看起来也还好,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了一些。
或许,真的是他太紧张了。
“是哪个同学啊?爸爸认识吗?”
“您不认识,是……是素帕蓬,我的泰国同学,就是上次跟您提过的那个。”林朵朵胡乱地编造着谎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心。
“哦哦,是她啊。”林霄翰似乎想了起来,“那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在外面要注意安全,不要给人家添麻烦。”
“我知道的,爸爸。”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爸爸还是不放心,要不爸爸去缅国接你?”
“不用不用!”林朵朵急忙拒绝,“我们再玩六天就回去了,您就别折腾了,赶紧买机票回国吧,公司那么多事还等着您呢。”
林霄翰沉默了。
他看着视频里的女儿,看着她的笑脸,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好,那爸爸听你的。”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每天都要给爸爸报个平安,能做到吗?”
“能!我一有信号就给您打!”林朵朵拼命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让它流下来。
“好,那你玩的开心点。爸爸……爸爸明天就回国。”
“嗯,您也是,路上注意安全。”
挂断视频的那一刻,林朵朵再也支撑不住。
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整个人也随之软倒在地。
压抑了许久的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瞬间将她吞没。
“哇——”
她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她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自己的膝盖,哭得浑身抽搐。
她成功了。
她骗过了父亲,保住了他的命。
可她也亲手斩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来找她了。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她被困在这个地狱里。
沈衡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他低头看着在地上崩溃痛哭的女孩,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抬起那张布满泪水的脸。
“哭什么?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的父亲,安全了。”
说完,他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做得很好。”
他转身,毫不留恋地朝门口走去。
“砰。”
房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朵朵压抑而绝望的哭声,在无声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