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她?可以啊。”她的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冷静,“两个选择:要么,她为自己蓄意伤害的行为负责,进警察局;要么,她立刻、永远地滚出我的家!我再也不想看到她!”
第八章
陆晚颜一听,立刻哭得更大声,死死拽着她的衣袖:“不要!姐姐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原谅我!我不要进警察局,我也不要离开这个家……这里就是我的家啊!”
陆思鸢被她哭得心烦意乱,加上伤口剧痛,直接指着门口:“滚!都给我滚出去!”
将那哭哭啼啼的一行人赶出房间后,陆思鸢靠在门板上,精疲力尽。
门外,隐约传来陆晚颜委屈的哭诉和六个男人低声的安抚。
“晚颜放心,我们不会让她胡来的。”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你离开这个家,也不会让你进什么警察局。”
“我们会解决……”
陆思鸢闭上眼,心底一片麻木。
解决?
他们还能怎么解决她呢?她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第二天,陆思鸢知道父亲和容珩今天会到,她强撑着身体,早早起来等待。
那六个男人,似乎也接到了消息,罕见地齐聚在客厅,气氛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终于,别墅大门被推开,风尘仆仆却精神矍铄的陆正宏大步走了进来。
“爸爸!”陆思鸢眼眶一热,迎了上去。
陆正宏笑着拍了拍女儿的背,目光扫过客厅里的六个男人,正要开口说什么——
“陆哥。”
顾司寒率先站了起来,其他五人也紧随其后。
顾司寒神情郑重,目光扫过陆思鸢,然后看向陆正宏,语气沉稳地开口:“陆哥,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六个一致决定,都愿意娶思鸢为妻。”
他顿了顿,继续道:“无论谁娶了她,我们保证,会倾尽所有,对她好,护她一世周全。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请让晚颜继续留在这个家里。她孤苦无依,很喜欢陆家,希望你和思鸢,不要赶她走。”
陆廷渊、傅瑾深等人也纷纷点头,表明同样的态度。
陆正宏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六个忘年交兄弟,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眼神冰冷的女儿,眉头紧紧皱起:“等等……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赶晚颜走?发生了什么?还有,娶思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诧异和不解:“思鸢没有告诉你们吗?她早就选好了想嫁的人,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啊,她选了容珩,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底了。到时候,你们可都要来喝喜酒啊!”
他话音刚落,客厅入口处,一道挺拔不羁的身影懒洋洋地倚在门框上。
容珩穿着一身休闲西装,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目光却精准地落在陆思鸢身上。
“小乖,过来。”
"
她踉跄一下,摔倒在地,手肘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然而,没有一个人回头看她一眼。
第二章
陆思鸢独自坐在地上,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掌心传来的刺痛,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她只能自己慢慢爬起来,打车去医院处理手上和肩膀的擦伤。
处理完伤口后,她站在陆晚颜的病房外,看见里面乱成一团。
顾司寒他们叫来了医院所有的专家主任,紧张地围着病床。
听到医生说起陆晚颜失血有点多,可能需要输血时,六个男人更是抢着挽起袖子,争先恐后地要献血。
就在这时,陆晚颜虚弱地睁开眼,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刚走过来的陆思鸢耳中:
“顾叔叔……陆叔叔……你们别怪姐姐……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不是姐姐……派人推我的……”
陆思鸢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逆流,直冲头顶!
她派人推她?!
她从未想过,陆晚颜竟能如此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她到底哪里对不起她,要让她这样一次次地陷害自己?!
顾司寒立刻俯身,温柔地安抚陆晚颜,语气却带着冷意:“晚颜别怕,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我们会为你做主。”
陆思鸢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转身就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然而,刚走到医院门口,后脑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再次恢复意识时,是在一片冰冷和咸腥的海风中。
她发现自己被粗糙的绳索捆绑着,吊在一艘快艇的尾部,双腿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正在往下滴着血。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墨蓝色海水,几条鲨鱼正绕着快艇打转,猩红的口器若隐若现,等待着坠落的“美食”。
她听到船上保镖的低语,带着几分唏嘘:
“六位总裁真够狠的,就因为二小姐被大小姐派的人推下楼梯,就要把她喂鲨鱼……”
“是啊,不过我真不明白,六位既然都喜欢二小姐,为什么不直接娶她?”
“这有什么不懂的,二小姐是养女,身份不够,陆先生不会同意二小姐抢了大小姐姻缘的。所以,娶了大小姐才能名正言顺照顾二小姐啊……”
陆思鸢如遭雷击,笑出泪来。
原来如此。
原来,她存在的价值,只是一块垫脚石。
那些年的呵护与宠爱,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她那个“可怜”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