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混账事,何止一两件?是他,亲手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推得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失去。
连弥补……都找不到方向。
他还能怎么弥补?
他需要去一个地方,去认罪。
城郊的公墓,在萧瑟的冬日里更显荒凉。
谢北川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开着一辆普通的吉普车前来。
他找到了那座坟。墓碑上的照片,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人,眉眼间能看出江幼薇的影子。
这是江幼薇的父亲,他未曾好好尽过孝道,甚至曾动过不敬念头的岳父。
墓碑周围不满杂草,显然已经很久无人打理了。
谢北川徒手将那些杂草一一拔掉,锋利的草叶边缘划破了他的手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动作一直未停。
直到将所有的杂草都拔干净,他才在墓碑前站定,对着墓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凝视着照片上老人的眼睛,那双眼睛似乎也在平静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责备看着他。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硬,在这一刻,在这座冰冷的墓碑前,土崩瓦解。
他缓缓地,屈下了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