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星眠抿唇,“不用,我自己有脚,可以走。”
苏誉挑起眉梢,“昨儿落水,你就是被大哥抱回去的,怎么这会儿就自己有脚了?”
男人话里话外都是讽刺和不尊重。
薛星眠脸色瞬间惨白,不免往苏屹耿身上递了个眼神。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一旁,一袭墨色锦袍,周身清冷,气势压人。
茫茫雪雾里,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只觉得面上一阵难堪。
果然跟苏屹耿沾上边儿,对她没有半点儿好处。
就算江氏没说什么,昨儿的事儿被丫鬟小厮们一传,谁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孤女,别有心机,城府深重,妄图勾引侯府世子。
所以,她也不指望苏屹耿能帮她一把。
直接低头,张唇狠狠咬住苏誉的手背。
苏誉吃疼,终于将她放开。
薛星眠本就生得精致极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瞳,大而幽幽。
她嘴角勾起一个轻笑,目光扫过这群高贵的公子小姐,“我说过,我有脚,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仰仗他人。”
她说这话时,眼神大大方方落在苏屹耿眉眼间。
男人冷峻的眉目依旧泛着淡漠,仿佛永远无心无情,没有半点儿情绪波动。
薛星眠不知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此生此世,一定要竭尽全力,不遗余力的,与他撇清关系。
说完这句,她不再看任何人的表情,提起裙摆,率先进了万寿堂主屋。
“大哥,你看她那得意劲儿——”
“什么叫若非迫不得已?”
“难不成大哥救她还救错了?”
苏屹耿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剑眉,眸光却落在苏誉那被人咬过的手背处。
想起刚刚被苏誉握住的那截皓白雪腕儿。
心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烦躁。
“闭嘴。”
苏誉嘴角抽了抽,见自家大哥脸色冷峻,也就不敢说话了。
……
谢老夫人上了年纪,觉少。
江氏作为大房儿媳,早已在屋中伺候。"
薛星眠神情淡淡的,嘴角牵起个笑,“那支簪子更适合怀祎郡主,我留下来也无用。”
反正,她此生再也不会戴了。
……
“娘,我该怎么办呐!”
董氏的晚香堂里,苏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见董氏还在不动如山的喝茶,她越发着急,“娘,你怎么还有闲情喝茶?”
董氏瞥她一眼,“到底怎么了,你又不说清楚,光着急有什么用?”
“我——”苏清绞着手里的帕子,委屈巴巴地往董氏身边一坐,“都怪薛星眠那个小贱人,害我都不知道该给怀祎郡主送什么礼物好。”
董氏不耐道,“不就是送个礼,人家是郡主,出身王府,见过的好东西比你还多,甭管是金啊玉啊的,你挑一件最贵重的送过去不就好了。”
苏清咬唇,“话是这么说,可——”
董氏皱了皱眉,“到底怎么回事?”
苏清见实在瞒不过,只能道,“先前祖母和大夫人给我的那些东西,我……我都给当了。”
董氏脸色一变,怒道,“什么?”
苏清咬得嘴唇发白,控诉道,“大夫人对二房都比对我们好,父亲又总是不在乎娘亲和我,对那些姨娘不是给东西就是赏物件儿的,我已经好几月没出门买首饰了,又急着用钱,所以就拿了几件贵重的东西去了当铺。”
董氏一时气极,一张脸黑沉沉的,“你啊你,你都当了什么?”
苏清道,“别的都不重要,只那件白玉佛是去年祖母赏给我的——”
董氏听得眼前一黑,好半晌没回过神来,“老夫人的东西你都敢当,你这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苏清忙抚着董氏的胸口帮她顺口气,“女儿也不是故意的啊……女儿上回买那药……便花了不少银子……娘……你给女儿想想办法罢,女儿现下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好玩意儿,娘亲不是有嫁妆和私库么,随便给女儿一件好玩意儿可好?”
董氏气得心肝脾胃肺都疼,她身份低微,家世是几个妯娌里最低贱的。
嫁妆自然不如江氏与柳氏丰厚,她能有什么好东西,只有一两件能拿得出手古董字画。
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总不能叫她在众女面前露了下风。
“行了,你也别假模假样的哭了。”她一巴掌拍了拍苏清,让她安静下来,“你可以去娘的私库里选一件,只一件事,老夫人的白玉佛一定要早些赎回来,那东西对老夫人来说十分重要,若非去年你在老夫人身边尽心尽力伺疾一个月,后来又有大师说是你替老夫人挡了灾才令老夫人恢复了康健,老夫人也不可能赏给你。”
苏清委屈道,“女儿知道了,今儿是来不及了,等过两日,女儿一定将东西赎回来。”
董氏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行了,去挑东西吧。”
苏清行了个礼,忙带着丫鬟去了董氏的私库。
……
苏蛮与薛星眠姐妹二人在栖云阁玩闹了一下午。
薛星眠从前心思都在苏屹耿身上,想着如何能让他瞧见自己,让他喜欢自己。
所以每日都会在厨房忙碌,不是给他做吃的,便是给他炖汤,替他将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