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川站在门外,如同门神般冷漠地听着里面传来的、永无止境般的磕头声和忏悔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化不开的浓黑恨意。
他不会让她死。
死太便宜她了。
他要她活着,日日夜夜,每分每秒,都活在对自己罪行的忏悔和的恐惧之中。
他要她用这偷来的生命,承受无尽的折磨,来偿还她欠下的债,也间接偿还他自己心中那无法消弭的悔恨和痛苦。
他将自己对我所有的亏欠,所有无法弥补的遗憾,所有焚心蚀骨的思念,都扭曲成了对沈珍珠的恨。
可对于我的思念却与日俱增,丝毫没有减轻。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途径能够找到A 国的信息。
他是军官,部队里有严格的管理纪律,他既不可能自己出国,也不可以委托别人去查找我的下落。
他快要把自己逼疯了,甚至严重到失去了正常的工作能力。
很快上级领导察觉到他的精神问题,便要求他去进行治疗。
他却不以为然,坚持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白日里,他强撑着处理军务,眼神却时常涣散,下达的命令有时会前后矛盾,甚至在一次重要的军事演习部署会议上,他对着地图,竟一时叫不出一个他曾经烂熟于心的战略要地的名字。"